里纳尔多猛地抬头。
“洛伦佐,你要弹劾我?”
“王国大批军械甲胄失窃。”洛伦佐看着他,“战争大臣掌管军务,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释?”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议论声。
“失窃的是军械甲胄?”
“还不止一两件?”
里纳尔多站起身,厉声道:“军械失窃,自该追查盗匪。你当众弹劾我,是说那些东西由我拿走了?”
“我说的是履职渎职。”洛伦佐毫不退让,“大量军械甲胄在你的职责范围内失窃,你若事先不知,便是失察;若始终查不出下落,谁又能保证盗匪与你毫无勾结?”
最后一句落下,里纳尔多的脸涨得通红。
“你敢污蔑我!”
他几步冲出座位,抬手便要去抓洛伦佐。
洛伦佐站着没动。
一只手抢先拦在两人之间。
“里纳尔多大人。”海军大臣马可扣住他的手臂,“这里是宫廷议会。”
里纳尔多用力一挣,没能立刻挣开。
“马可,放手!”
“陛下还在。”马可盯着他,“你想当着陛下的面殴打弹劾你的大臣?”
阿方索看着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沉。
马可过去与塞拉菲娜并不亲近。
如今洛伦佐话说得如此重,他却第一时间拦下里纳尔多。
海军大臣也倒向了她?
阿方索转头看向妹妹。
塞拉菲娜坐在席中,神情平静,仿佛马可出手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议事厅里不少人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几名原本想替里纳尔多说话的官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座上的费迪南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着商会代表,又看向马可。
塞拉菲娜借瓦里亚克货物带来的利益拉拢商人,再让更多人站到她身边,这套做法并不难看穿。
利益来得快,人也聚得快。
可这样的同盟,能维持多久,还得往后看。
费迪南暂时不准备替任何一方出面。
马可松开手时,里纳尔多终于退回原处,胸口仍在起伏。
阿方索忍不下去了。
“父王,军械失窃应当追查,但洛伦佐没有证据,便把勾结盗匪这样的罪名往战争大臣身上放,未免太急。”
他看向洛伦佐。
“里纳尔多这些年为王国掌管军务,不能只因发生失窃,就任由你猜疑。”
“殿下。”洛伦佐的声音陡然拔高,“里纳尔多大臣还没说明失窃军械去了哪里,您便急着替他担保?”
阿方索的手指攥紧扶手。
“我说的是证据。”
“臣同样在问证据。”洛伦佐逼视着他,“如此多的军械甲胄,不是几名寻常盗匪能悄悄带走的。战争大臣若不能说明去向,殿下却坚持替他辩解,臣是否也该问一句,殿下为何如此确信他与此事无关?”
四周的议论声一下没了。
阿方索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洛伦佐不只是弹劾里纳尔多。
他连自己也想拖进去!
“你想说什么?”阿方索盯着他。
洛伦佐躬身朝向王座,语气却更加严厉。
“臣不敢妄断王储。但军械若落到心怀异志之人手中,便不只是失窃。王国必须查清,谁能调动它们,又是谁想用它们作乱。”
里纳尔多刚要反驳,费迪南抬起了手。
所有人立刻噤声。
费迪南望向里纳尔多。
“半个月。”
里纳尔多一怔。
“陛下?”
“限你半个月之内追回失窃军械。”费迪南的声音冷得听不出喜怒,“若做不到,战争大臣的职务,便交给别人。”
里纳尔多脸色一白,只得低头应命。
阿方索刚要开口,费迪南已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至于你,近期离开王宫,去城外庄园历练政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