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战船交出去时，塞维鲁官员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待第二批交割完成，一百艘战船全数易主，随行的人连船只都不愿多看。

“帝国造出这些船，花了多少年？”瓦伦斯望着海面，忍不住问。

科尔都斯看着对面完成清点的瓦里亚克人员，沉声道：“已经交了，就别再算这笔旧账。军械带回去，南方还等着用。”

瓦里亚克这边却人人喜形于色。

维兰蒂斯的船厂一直在造船，可本土造船产能有限，港口、商路和海上用船都在争船厂的人手。

如今一次接收百艘战船，这块短板终于补上了一大截。

凯隆确认两批交易全部完成，便留下两万霜铁重骑驻守边境，继续维持对峙。

他自己返回维兰蒂斯。

新修筑的水泥路连着卡伦堡与维兰蒂斯。

车马行在平整路面上，比过去往返快了许多。

边境和海港两头的事务，再不必把时间大半耗在路上。

明面上，两国军队仍然互相戒备。

暗地里，布兰科特家族把招募转为秘密进行。

愿意跨境做工的平民照旧有人接应，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长长的队伍在诺德堡城门前引人围观。

普尔喀接到相关消息，只看了一眼，便把文书放下。

“边境守军管的是越境生事。”他对下属说道，“别的事，没看见就别乱报。”

瓦里亚克的工厂照常开工，塞维鲁的商人照常做生意。

货物沿既有商路往来，卡伦堡的道路和工坊也没有停下。

两边高层都不打算让这场假冲突妨碍生产与交易。

可摆到外人面前的，却是另一副模样。

边境巡逻接连摩擦，两国朝堂高层隔空争吵。

塞维鲁指责瓦里亚克陈兵边境，瓦里亚克则回敬帝国整军威胁商路。

话越说越重，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周边各国盯着边境上的两万霜铁重骑，又听着两国高层吵个不停，都认定大战一触即发。

这场边境假战，当真骗过了全世界。

维兰蒂斯海港，百艘新接收的战船并排停靠。

赤色瓦拉尔战旗升上桅杆时，码头上的水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一百面战旗沿着海湾展开，连远处船厂的工匠都跑出来看。

“这下不用再等船厂一艘艘造了！”

“先别高兴太早。”一名海军学堂学员踩上舷梯，“船是有了，甲板上的东西还得改。”

他身后，更多学员带着工匠登船。

有人丈量甲板，有人检查船舷，准备为战船加装改良版裂城重弩。

一名老水手看着他们在甲板上比画，忍不住问：“这弩原先用来攻城，装到船上，船身吃得消？”

“所以才要逐艘改。”学员蹲下，指给他看甲板的承力位置，“弩架若只图装得快，出海之后一遇颠簸，先坏的是自己的船。我们得把位置定准，再让工匠加固。”

老水手听得连连点头。

另一艘船上，几名学员围着弩架争论装设方向，吵了几句，又一起趴下重新丈量。

争归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过去在学堂，他们只能对着船图推算。

如今整整一百艘战船摆在眼前，可以亲手改造。

凯隆沿着码头走过，看见他们忙得连自己到了身后都没察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他们仔细做。”他对随行官员说道，“船能出港，不代表就能去远洋。每一处改动，都要经得起海上检验。”

官员应下。

海军学堂的学员们这才发现凯隆，纷纷停手行礼。

凯隆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走向港内的议事处。

齐格、马龙、罗根三名高级海军将领已经等候在复刻沙盘前。

沙盘上有维兰蒂斯海港，也有大洋中的一座巨型火山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