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地魔猿庞大的尸身横亘在塌陷的桥面上,
暗红色的兽血从它胸膛里汩汩涌出,顺着青石板的裂缝淌进峡谷深处。
那黑衣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崖壁对面。
“江小哥……”
身后传来邢裂山虚弱的声音。
江伐猛然回神,转身大步朝邢裂山走去。
邢裂山半靠在桥栏边,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几根断裂的肋骨从皮肉下支棱出狰狞的角度。
他每喘一口气,嘴角便溢出一缕血沫,呼吸急促,显然伤得极重。
“邢镖头,别动。”
江伐蹲下身,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续骨膏。
这些药还是他在宝芝堂买的,一直贴身收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撕开邢裂山胸前的衣襟,露出底下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魔猿那一尾巴抽得结结实实,胸骨至少断了五根,万幸的是断裂的骨头没有刺入内脏,否则神仙难救。
“忍着点。”
江伐将续骨膏涂在断裂的肋骨处,又撒上金创药,用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缠紧。
邢裂山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江师弟……”柳莺的声音从桥中央传来。
她已经撑着站了起来,捂着胸口,步履有些踉跄,但看起来伤得不重,只是被屠烈那一掌震得气血翻涌,缓过劲来已无大碍。
“柳姑娘,你去看看其他兄弟。”
江伐看了她一眼说道。
柳莺咬了咬嘴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桥头走去。
桥头的惨状比桥上更甚。
五辆骡车翻了三辆,货箱滚落一地,有两个被山石砸碎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不是什么绸缎瓷器,而是一捆捆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
赵川蹲在翻倒的骡车旁,左臂上缠着一圈被血浸透的绷带。
他看见那些散落出来的东西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默默地蹲下身把那些油布包裹重新装回货箱里,又扯过一块破布盖住了碎裂的箱角。
趟子手们的情况比他更糟。
二十多个趟子手,死了三个,重伤五个,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
轻伤的正在给重伤的包扎伤口,几个还能动弹的把死去同伴的尸身抬到路边,用粗布盖上。
江伐替邢裂山包扎完,又去看了看其他重伤的趟子手。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包金创药递给一个手臂被砍伤的老镖师,又替另一个被箭矢射穿小腿的年轻趟子手正了骨。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桥中央,拔起那柄插在石缝里的鬼头刀。
刀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他用袖口仔细擦拭干净,又检查了一遍刀刃,寒铁打造的刀身坚韧无比,与屠烈那柄刀正面硬撼了几十次,刀刃上只多了几道细小的豁口,不影响使用。
“谢潭当日与我交手……。”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刀身上那几道细小的豁口上:“可他那一拳,与屠烈那一掌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暗劲巅峰!”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江伐心头。
“自己现在全力出手,有着七彩琉璃功第二重的肉身加持,可以与暗劲中期的武者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但若是对上暗劲巅峰,差距便大了。”
“那屠烈在奈何桥上没有拔刀之前,仅凭一双肉掌就逼得自己和邢裂山联手都难以招架。
若不是那头撼地魔猿突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是太弱了。”
他握紧刀柄,眉头紧紧皱起。
心神沉浸。
【天赋:天道酬勤,学必有成】
【功法:破山桩(黄阶中品)·第三层(58/1000),七彩琉璃功(天阶上品)·第二重(40/3000)】
【武学:破山拳(黄阶中品)·大成(801/1000),披风刀(黄阶中品)·大成(342/1000),追风步(黄阶上品)·小成(108/800)】
看着面板上的变化,他压抑的心情终于稍微好受了一些。
“此次虽然凶险异常,却也不是没有收获。”
“披风刀法的进度暴涨了四十多点。”
“其余功法武学也略有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