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闸倒计时也在同一刻启动。青港送出的每一息能量,都预先写好了何时停止。
维护站内部已经没有可用灵晶。
黑风寨带回的材料要维持伤员护符和冷却水路,拆掉也只能补持续供能,做不出七分之一息的外部脉冲。
陈默看向祖师殿后墙。
墙面已经被法身压力激活成一层薄墙。另一侧不是完整青港画面,只能看见衡岳旧调试间的模糊轮廓。墙门固定时窗还没到,人过不去,能量未必不能。
第一次飞剑泄压,机械臂隔墙抓回沈青璃的头发;天盟追踪也曾借青港接地系统进入现实。两个世界的结构能互相影响。
“需要墙后帮忙?”沈青璃问。
“需要韩拓在正确时刻合一次闸。”
“他听得见?”
陈默捡起断剑,在薄墙上敲短、短、长。
没有回应。
青港此时是凌晨。衡岳大楼被警方封锁,韩拓未必在里面。即使他在,普通敲击也可能被三层薄墙分散到别处。
苏晚短暂失聪,仍把掌心贴到墙上。她听不见空气里的声音,却能感觉墙体振动。片刻后,她用指尖写:对面有电,没人。
“能找他吗?”
苏晚摇头,又指向自己那些铜铃。
老周被救回时,手机铃声能穿过薄墙。不是声音特殊,是手机与青港电网、定位和老周身份同时相连。墙把它当成现实侧可识别的呼叫。
陈默的手机还在,信号当然没有。他打开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收件人韩拓,正文只写七个字:西墙,三短一长,送电。
点击发送。
手机显示失败。
薄墙上却浮出一条绿色进度,停在一半。终端提示:
【源界通信不可用。】
【可尝试写入设备故障队列。】
陈默把短信改成机械臂报警文本:E0714,西墙安全门失电,需人工复位。
发送。
青港衡岳大楼里,封存状态的机械臂控制柜突然亮起红灯。
韩拓不在现场。
但报警同步到他的手机。他刚从医院看完老周,坐在出租车后座,屏幕上跳出已被注销工号E0714的设备报修。
司机听见他骂了一句,问:“东西落公司了?”
“朋友落墙里了。”
韩拓让司机掉头,同时拨赵警官电话。赵警官值夜,听说封存设备自行报警,先带两名技术人员赶到衡岳。刘康也收到通知,要求公司人员在场。
四方在楼下僵持时,三层门禁地图同时显示:七号楼层,维护员被困。
“又是七楼。”赵警官说。
韩拓把前两次原始录像和报警工号放到他面前:“如果不进去,下一次出来的可能不是老周。”
赵警官没有承认仙界,也没有把钥匙交给他。他亲自拆开封条,按设备事故应急处置流程进入,要求执法记录仪全程开启。
刘康想跟,被挡在警戒线外。
旧调试间西墙正在发红。机械臂控制柜虽亮,主电源仍被隔离,报警只走备用24伏回路。
韩拓看懂陈默藏在故障码里的要求。三短一长是他们调试设备时约定的手动送电信号,防止电话沟通延迟。
“他要多大负载?”赵警官问。
“没写。”
“危险边界?”
“也没写。”
韩拓盯着报警时间。陈默不写,不是忘了,是异界侧无法传更多。送整栋楼总电有风险,不送,墙后的人可能死。
他没有替现场所有人拍板。
“先撤一楼,断非必要支路,保留消防、医院专线和控制柜。只给西北工位母线送三秒,峰值上限按机械臂额定负载。”
赵警官让消防和供电值班员共同确认。三方签下临时操作记录,所有在楼内的人撤到安全区。
仙界侧,陈默收到了24伏备用电压的微弱波动。
“韩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