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没有动——这群人组织得太顺,不像临时起意的小偷小摸。
而开往县城的那辆大巴,方向……和他要回家的大巴,是同一个。
他拎起帆布包,跟着下了车,拐上了那辆开往县城的大巴,坐到了最后排。
大巴再次启动,驶向夜色里的县城。
秦北辰注意到,那三个人里的两个下了车,朝另一辆大巴走去——那是开往县城方向的。
分头作案。秦北辰心里默默分析,一拨跟我到县城,一拨去别处。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暗。
有意思。
大巴再次启动,驶向夜色里的县城。
五小时后,大巴在县城长途汽车站进站。
秦北辰拎着包下了车,正往出站口走,忽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人抢孩子啊!
他猛地回头。
出站口外面,一个年轻母亲瘫坐在地上,满脸是泪,朝着马路对面歇斯底里地喊着。人群哗然,有人掏手机,有人懵在原地,有人本能地往后缩。
而在五十米外,一辆面包车正猛地拉开车门,两个壮汉把一个拼命挣扎的小孩往车里塞。小孩大约五六岁,哭得嗓子都哑了。
秦北辰心里一声。
——刚才在上一辆大巴上,那两个下车的人,其中一个,手腕上戴的木珠串,他记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面包车旁那个按住孩子腿的壮汉,手腕上,正缠着同一串木珠。
……是同一伙。
是跟踪、是踩点、是接力——他这一路,都在这张网里。
他脑子里闪过赵铁山临行那句话:路上长点心。
旅长是知道什么的,还是只是随口一提,已经来不及细想。
秦北辰的目光骤冷。
他扔下手里的帆布包,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站住!
那声低吼,让周围的人都是一惊。
而那辆面包车,已经启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