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间隙,秦北辰请了三天的探亲假。
家里那边有个长辈过整寿,得回去一趟。他跟赵铁山请假时,赵铁山批完文件,难得提醒了一句,路上长点心。上次你出门买个东西都端了个窝点。
……那是意外。
嗯,就当意外吧。去吧,三天后归队。
出发那天,秦北辰换了一身便装,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大巴。
车上人不多,他靠窗坐下,闭目养神。
大巴驶出东海市区,上了高速,一路向北。
窗外的城市建筑渐渐变成农田和远山。
秦北辰靠窗眯了一会儿,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看见坐在他前面两排的一个男人,正悄悄往邻座大嫂的行李袋里伸手。
秦北辰皱了皱眉。
他本想出声提醒,但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同伙——车厢尾部还有两个人,正一左一右地观察着动静。
三个人,一条线,分工明确。
……又是团伙。秦北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记下了那三个人的位置,闭眼继续假寐。
侦察兵的观察是门细致活。他眼皮没睁开,脑子里却把三个人的特征过了一遍:前座那只手,腕上戴着串廉价木珠,右手食指有老茧——常年摸包的;车尾左边的那个,穿了双崭新的运动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不像长途旅客,倒像随时要起身跑的人;右边那个更隐蔽,一直低头刷手机,但屏幕亮度调得极低,眼神余光始终扫着过道。
……又是个老手。秦北辰在心里默默判了个分。
他原本想,到站了提醒那个大嫂一声就完了。
可后座那个刷手机的,忽然换了个坐姿——那是一种准备收网的姿势。
秦北辰睁开眼,正想出声,那三人里的两个已经起身,往车门走。
团伙的规矩他懂:得手之后立刻分散,不同车、不同站、互不照面,等事主发现,早追不着了。
看来这趟车,他们是没打算对自己下手,盯的是更远的目标。
秦北辰没管这个车上剩下的那个,他盯着下车的两个——那两人脚步不快不慢,眼神却没看站牌,而是直直扫向停车场。
一辆开往县城方向的大巴正亮着灯。
分头作案。秦北辰心里默默分析,一拨跟我到县城,一拨去别处,或者去会合别的目标。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暗。
有意思。
他本可以下车报警,把这两个交给车站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