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发动了，轮胎在柏油路上碾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秦北辰没有考虑的时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马路，一把抓住面包车右侧的后视镜——那辆车刚起步，速度不快，但正在加速。

放手！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你他妈不要命了？！

把孩子放下来。

放你个屁——司机猛地一打方向，想把秦北辰甩开。

秦北辰抓着后视镜，顺着车子的运动轨迹一荡，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住车身，一只手死死扣住车窗下沿。

车里的两个壮汉这才反应过来。

妈的，遇到练家子了！

其中一个抡起铁棍，朝秦北辰的胳膊砸下来。

秦北辰侧头，铁棍擦着他的耳朵砸在车门上，一声。

还挺狠。

他没松手，反而猛地一用力，整个人从车窗里翻进车内。

车厢里空间逼仄，两个壮汉一前一后围拢过来。

秦北辰没跟他们缠斗——他知道车还在开，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

他抓住前排那个壮汉的手腕，往车门边狠狠一带，同时一脚踹出去。

壮汉一声，整个人撞开车门，滚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半天爬不起来。

一个。

另一个壮汉抄起铁棍再砸，秦北辰不退反进，一记肘击撞在他胸口，又顺势一个背摔，把他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

两个。

司机慌了，猛踩刹车。

惯性把秦北辰往前抛，他顶住前面的椅背稳住身形，反手一把抓住司机的后领：

孩子在后座？

……在……在最后排的座位底下！

秦北辰回头看去。

后座座位底下，一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哭得泪流满面，衣服上全是灰。

别怕。秦北辰挤出四个字，先回头冲司机道，把车停稳！再敢踩油门，我拆了你这车。

司机吓得点头如捣蒜。

秦北辰这才转过身，拉开后座车门，把孩子抱了出来。

孩子约莫五六岁，裙子都破了，小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抱着他的脖子一直在发抖。

没事了。秦北辰低声安慰，脱下外套，给孩子裹上，叔叔是解放军，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