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全旅大会。

赵铁山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一份通报表扬文件，清了清嗓子：

下面宣布一件事。

猛虎特战旅利刃小队队长秦北辰，在请假外出期间，发现并协助警方端掉一个制售假军牌的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五名，收缴假军牌三十余副。行为端正，反应敏锐，予以通报表扬，并记口头嘉奖一次。

全场响起一阵掌声。

A特？嘉奖？有老兵小声嘟囔，端掉一整个制假窝点，才给个嘉奖？

功是随便给的？旁边的老士官白了他一眼，三等功得战区批，哪那么容易。先累积，攒够了自然有。

这话一出，队列里嗡嗡地议论开了。

那这小子得攒到猴年马月？

你管人家攒到啥时候，关键是——他每次出门都能立功。一个兵咂舌，上次端窝点，这回又端。你说他是不是长了个贼雷达

我看是他那身兵痞气招贼。

瞎说什么呢，那叫正义感。

另一边，开赌局的兵又热闹起来了。

喂，押散伙的，你那一个月津贴还嘴硬不？

……这是通报表扬，又不是立功！跟散不散伙有什么关系？

通报表扬都上了全旅大会了，你还嘴硬？

我嘴硬怎么了？等他真栽跟头——

行行行，等着吧。能成的兵笑得意味深长，人家秦队自己都说——攒着呗。这都攒上了，你那津贴，攒着赔吧。

秦北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朝赵铁山敬了个礼，又坐了回去。

全程没说一句话。

台下，赵猛鼓掌鼓得手都红了，一脸失望：辰哥立了功，怎么才是个表扬？

张山小声说：意思意思得了。功这东西，得攒。

那要攒多久？

谁知道呢。

大会散场。

钱锋在走廊里拦住秦北辰，摸着袖扣，阴阳怪气地笑：

哟，立了功？哦不，是通报表扬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端个窝点能有多大动静，原来就这啊？

秦北辰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

副旅长说得对。功嘛，慢慢挣，急不得。

钱锋愣了一下，他本来想气秦北辰，结果发现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你倒是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