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夺冠之后，秦北辰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赵铁山发了一份利刃小队的训练报告。

第二件，写了一封请假条。

你要请假？

程绩看着面前的请假条，表情复杂。

嗯，出去买点日用品。秦北辰站在桌前，态度诚恳，牙膏没了，肥皂也没了。

……你让战友帮你带不就行了？

他们不知道我用什么牌子的。

你——

程绩放下请假条，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

你上次请假，端了一个制假军车窝点。这次你想端什么？

……我就是去买个东西。

真的？

真的。

程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签了字。

行，你去吧。但晚饭前必须回来。

秦北辰拿起请假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程绩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别又顺便端个窝点回来！

——我尽量。

秦北辰走出营区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他今天确实只是想买点东西——牙膏、肥皂、一卷胶带。

但命运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刚走到镇上，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们这是黑店！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一个水果摊前，气得脸都红了。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叉着腰，一脸不屑地瞪着她。

秦北辰本来想绕过去，但那壮汉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你再说一遍？

壮汉转过头，看到秦北辰穿着便装，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你刚才骂人的话，再重复一遍？

壮汉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但还嘴硬：我骂她关你屁事——

秦北辰点点头，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翻出本地派出所的电话，亮给他看，骂人算侮辱，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以下罚款。你想现在去所里聊聊，还是在这先把话收回去？

壮汉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又看了眼秦北辰那副懒得跟你废话的表情，脸涨成猪肝色，到底没敢蹦出第二句脏话。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转身回了摊位，把多收的水果钱地拍回那妇女手里，缩着脖子不再说话。

中年妇女感激地看了秦北辰一眼：小伙子，谢谢你啊。

没事，你买完早点回去吧。

哎，好。你这当兵的吧？

……嗯。

怪不得。妇女拎着水果袋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你们猛虎旅的兵，都这么管闲事？

秦北辰愣了愣：您怎么知道猛虎旅？

上回镇上端假军车窝点的，不就是你们旅？妇女笑得一脸熟络，整个东海都知道。

秦北辰扶了扶额。

好家伙，这旅的名声，现在连买个水果的大妈都念叨。

秦北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有些无奈。

我就想买个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走进超市，买了牙膏、肥皂、一卷胶带，然后走出来，准备回部队。

但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一辆军车停在不远处。

车牌是东海战区的，但秦北辰一眼就看出来——那车牌是假的。

假得不怎么高明，但普通人看不出来。

可他看得出来。

这辆车的破绽不止一处：军牌字体用的是黑体，正规军牌用的是专用号牌字体，笔画粗细不一样，字的第二笔起笔位置差了半厘米；车牌固定螺丝是普通十字螺丝，正规军牌用的是防盗五角螺丝；车窗贴膜太黑，正规军车不贴这种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