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二次考核还有三天。

利刃小队的训练进入了最紧张的状态。

赵猛已经能把三公里跑进十一分四十秒了——比第一次小考之前快了二十秒。

张山的射击稳定在九十环以上，虽然偶尔还会紧张，但已经不会掉到六环了。

刘大壮减了八斤，已经能连续跑两公里不停了。

孙小飞的训练方案被秦北辰修改了三次，终于通过了——这次像个样子了。

明天休息一天。

秦北辰站在他们面前，宣布了这个决定。

休息？赵猛愣了，后天就考核了，休息什么？

你们现在的状态，不是练得不够，是练得太多了。身体需要恢复，不然考核的时候反而跑不动。

赵猛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累。

……好吧。

明天自由活动，不准加练。谁加练，我扣谁的分。

知道了——

第二天，赵猛真的没去训练。

他睡了个懒觉，然后去食堂吃了一顿好的。

张山在宿舍里看书——不是军事书，是一本小说，他借了三个月都没看完。

刘大壮去洗了个澡，然后去卫生队称了个体重——八斤，真的减了八斤。

孙小飞拿着战术板，在操场上走了一圈，没写任何东西，就是走了一圈。

秦北辰坐在宿舍门口，看着他们各自放松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

这群废品，终于有点兵的样子了。

第三天，考核日。

全旅各连队的尖子兵齐聚综合考核场。

利刃小队站在角落里，不出意外地又成了全场的焦点——上次倒数第一的那个队。

这次他们肯定还是垫底。

能进步就不错了。

隔壁队列，上届第一的尖刀班班长踱过来，拍拍秦北辰的肩，笑着寒暄：秦队长，听说上次拿了倒数第一？别灰心，垫底也有垫底的价值嘛——给全旅当个乐子。

他身后几个尖子兵笑出声。

秦北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嗯，那等会儿，也给你们当个乐子。

那班长愣了下，随即大笑：好，我等着乐。

秦北辰没接话，转身回到自己队前。

赵猛听着周围的议论，攥紧了拳头。

秦北辰站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说了句：

耳朵长在别人身上，你们管不了。但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跑得过他们，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赵猛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队长说得对。

三公里越野，准备。

发令枪响。

赵猛第一个冲了出去，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

他的呼吸节奏是秦北辰教的——两步一吸，两步一呼——稳得一批。

他的膝盖已经不疼了，他的体力分配比以前更合理了，他的心态也比以前更稳了。

第一圈，领先第二名大半圈。

第二圈，差距拉大到了一整圈。

第三圈，他已经超过了倒数第二名一整圈。

终点线，赵猛冲过线，时间——十一分二十秒。

全连死寂。

这……这是那个赵猛？

他上次不是倒数第一吗？

一周提高了二十秒？

赵猛弯着腰，喘着气，但嘴角挂着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北辰，秦北辰冲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足够了。

射击考核，准备。

张山站在靶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枪是朋友，枪是朋友，枪是朋友——

他默念了三遍，然后端起枪，瞄准。

砰——

十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