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小队第一次小考垫底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全旅。

听说了吗？那个秦北辰带的队，全旅倒数第一。

我就说嘛，一个四次退伍的兵痞，能带出什么好兵。

废品回收站，名不虚传。

消息传到食堂，那场开了没多久的赌局，一夜之间热度爆棚。

当初押三个月散伙的兵，一个个眉开眼笑。

看见没！倒数第一！押散伙的那兵把餐盘往桌上一墩，冲对面嚷，我说的吧？赵猛摔跟头，张山又结巴，剩那几个走的走废的废——还赌他们能成？

对面押的兵嘴硬：这才第一次考核！谁第一次不垫底？

第一次？对方嗤笑，人家八连第一次考核倒数第三，起码不是倒数第一。利刃小队这可是独一份儿。

……再等等。

等什么？那兵伸出巴掌，半个月，一个月，我等着收你津贴。

押的兵扒了口饭，嘴上不服，心里却有点打鼓。

这些话传到钱锋耳朵里，他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秦北辰就是运气好，真本事？呵呵。

他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对程绩说：

老程，你之前不是说他训练方法有问题吗？现在看到了吧？

程绩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但他带的队员确实有进步。赵猛的三公里本来能跑第一的，只是摔了一跤。

那也叫进步？钱锋冷笑，倒数第一也叫进步？

行了，你别替他说话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利刃小队，能翻出什么花来。

程绩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秦北辰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第二天，钱锋在训练场上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一幕。

利刃小队在训练，而且比之前更认真了。

赵猛在跑三公里，膝盖上贴着膏药，但速度一点没慢。

张山在练射击，动作比之前稳了很多。

刘大壮在走——不是在走，是在跑了。

孙小飞拿着战术板，一边看队员们训练，一边在上面做标记。

秦北辰坐在阴凉处，喝水。

钱锋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他走到秦北辰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哟，秦队长，还在练呢？

上次考得不错嘛，倒数第一。

还行。

还行？钱锋笑了，你管倒数第一叫还行？

倒数第一也是名次。秦北辰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至少不是退赛。

钱锋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你——

副旅长，您要是没事的话，别打扰我训练。

钱锋气得脸都红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他冷笑一声，故意抬高了音量，冲训练场喊：

倒数第一也叫名次？行，那我问你——你那几个兵，下次还是倒数第一，怎么办？

训练场上一静。

几个队员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朵全竖着。

秦北辰没起身，朝张山伸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