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程绩组织了一次全旅新兵连的摸底考核。

说是摸底考核，其实就是各连队之间的小比试。成绩不计入档案，但排名会公布，面子问题。

赵猛站在起跑线上，信心满满。

队长，我今天一定能跑进十二分钟。

嗯，加油。

你不来看看我跑？

我看你跑不跑都一样。

赵猛噎了一下，然后转身，站到了起跑线上。

各就各位——

砰——

赵猛冲了出去。

他按照秦北辰教的呼吸节奏，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跑得很稳。

第一圈，他领先第二名大半圈。

第二圈，他依然领先。

第三圈，他以为自己稳了，结果——

噗——

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膝盖磕在跑道上，火辣辣地疼。

赵猛咬着牙，爬起来，想继续跑，但膝盖已经使不上力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完了最后一圈，成绩——倒数第一。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栏杆上，眼眶泛红。

秦北辰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他的膝盖。

擦伤，不严重。去卫生队处理一下。

……我输了。

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秦北辰站起来，看着他，你跑得快，但还不够稳。这次摔了，下次就知道怎么避免。这不是坏事。

赵猛低着头，没说话。

而且，你以为你摔了就是最丢人的？

赵猛抬起头，看到秦北辰指了指射击靶位那边。

张山站在靶位上，手里的枪举了又放下，放了又举起。

他怎么了？

紧张了。

张山确实紧张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上次打了九十三环，这次应该没问题。但一站到靶位上，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手抖，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砰——

六环。

砰——

七环。

砰——

五环。

他放下枪，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成绩，脸色苍白。

秦北辰走过去，没有骂他，只是问了一句：

你刚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