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当废品。

秦北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他离开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刘大壮看到了。

另一边，孙小飞正在对着战术板发呆。

秦北辰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写一份利刃小队的训练方案。

他写了三天，写了删，删了写，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怎么了？写不出来？

秦北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孙小飞低着头，我理论课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懂。但真要写的时候，发现什么都不懂。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我太依赖理论了，没有实战经验。

知道问题就好办了。秦北辰在他旁边坐下，你缺的不是理论，是实战。明天开始，你跟着赵猛一起训练，练完体能再写方案。

孙小飞愣了愣：我练体能？

你不是说没有实战经验吗？练完就有了。

……可是我体能很差的。

那就练到不差为止。

孙小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孙小飞跟着赵猛一起跑三公里。

跑了不到一半，他就瘫了。

赵猛看着他，一脸无语：你这就跑不动了？

……我尽力了。

你这才跑了八百米。

……我知道。

起来，继续。

……我真的跑不动了。

赵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秦北辰。秦北辰冲他点了点头。

赵猛叹了口气，伸出手：

来，我拉着你跑。

孙小飞愣了一下。

……你拉我？

不然呢？让你在地上躺着？

孙小飞犹豫了一下，然后抓住了赵猛的手。

赵猛拉着他，一步一步地跑完了剩下的路。

到终点的时候，孙小飞直接躺在地上，喘得说不出话。

赵猛也累得够呛，但还是在旁边补了一句：

明天……明天继续。

孙小飞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忽然笑了。

……好。

远处的训练场上，秦北辰看着这一幕，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

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群废品，有救了。

孙小飞一瘸一拐挪过来，把手里的战术板递过去。

队长，方案我重写了第三版。

秦北辰接过来扫了一遍。

这一版跟上两版不一样了——纸上不再是抄教材的空话，多了一栏他自己画的表格：每个队员的配速、心率、动作失误次数，一天一记。

这些数据，哪来的？

这两天跟着大家训练，数的。孙小飞挠挠头，赵猛冲刺心率多少会乱、张山连续据枪几分钟手会抖、刘大壮走到第几圈开始掉速……我都记下来了。

秦北辰的视线在表格上停了两秒。

结论呢？

结论……孙小飞咽了口唾沫，按现有练法，月底摸底考核，我们还是垫底。但有三个科目，能把差距缩小到十分钟以内。

队长，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秦北辰把战术板还给他，能用数据说话的兵，一个连里挑不出三个。

孙小飞愣在原地。

从入伍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理论满分之外的真本事。

明天的训练量，按你这个表调。秦北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表，一式两份，我一份。

晚点名后，秦北辰坐在宿舍楼道口，翻着那份手抄的数据表。

给赵铁山发消息：

孙小飞，可用。全队数据化练兵，明天开始。

那头回得很快：

你小子，真把废品站开成研究所了？

研究所月底要是还垫底，你怎么办？

秦北辰看了一眼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回了两个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