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禁忌之术(1 / 2)杀戮面具二首页

废墟角落的死寂,如同被某种粘稠的、冰冷的沥青所灌注,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人的胸腔。

王建国那语无伦次的、夹杂着哭嚎和绝望的破碎供述,如同投入这死水中的石子,

虽然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信息冲击,但其余波却正被林一身上散发出的、

愈发深沉的绝对冰冷与死寂所吞噬、吸收、解析。

空气不再流动,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那非人的意志所冻结,只为榨取出最后一丝有价值的情报。

王建国瘫软在地,像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涕泪横流,混杂着污垢,在他脸上干涸成丑陋的面具。

失禁的温热与恶臭依旧弥漫,但他早已麻木,

只剩下生理性的抽搐和精神彻底瓦解后的空洞。

他机械地、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求饶和保证,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锈铁,

内容早已失去意义,只是生物濒死前的本能哀鸣。

林一矗立着,纹丝不动,苍白的面容隐匿在阴影中,

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凝结了万古寒冰的古井,

倒映着脚下这卑微的、疯狂的、可悲的存在。

黑市的传闻,里世界的轮廓,如同用最冰冷的刻刀,

深深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带来一种全新的、更具象的恐怖图景。

但这还不够。一种直觉般的冰冷警兆,驱使着他继续挖掘,向下,向更黑暗、更危险的深渊探寻。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獠牙与毒刺,关于那些真正足以致命的手段。

他微微前倾身体,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来山岳将倾般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掐断了王建国无意义的呓语。

后者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手扼住了喉咙,

只剩下眼球因极致恐惧而剧烈凸出,死死地盯着地面,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还有…”林一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却像一块冰砸在凝固的空气中,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和刺骨寒意,“…更危险的?他们…会用什么?”

王建国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被这个问题戳中了灵魂最深处的某个禁忌角落。

他脸上那麻木的绝望瞬间被一种新的、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一种仿佛提及名字就会招致灾祸的深入骨髓的畏怯。

他拼命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似乎连潜意识都在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林一没有催促,只是那笼罩着他的冰冷气息骤然加剧,

仿佛绝对零度的寒潮降临,无声地挤压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王建国那脆弱的精神。

“呃…呃啊啊…”王建国发出窒息般的痛苦呻吟,

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要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最终,那根名为恐惧的弦绷到了极限,不是断裂,

而是扭曲地屈服于更直接、更冰冷的生存威胁。

“有…有的…”他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因极度恐惧而尖细刺耳,

“…禁忌…禁忌之术!不能碰的!碰了…就…就完了!真的完了!”

他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或传说之中,声音飘忽不定,充满了敬畏与战栗:

“…圈子里…私下…传的…都是…最吓人的…反噬极大!杀敌一千…自损八千!

不…是同归于尽!甚至…甚至死都是解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牵连子孙后代!

太毒了!太狠了!正常…正常人…根本不敢想!

只有…只有被逼到绝路的疯子…或者…或者本身就不是人的东西…才会用!”

林一沉默地听着,面具下的脸庞冰封依旧,但眼中的幽光,似乎凝聚得更紧了一丝。

脑中的低语背景音,也似乎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仿佛对这些词汇产生了某种本能的警惕或…兴趣?

王建国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最底层的暗格,话语变得更加混乱,却也更加急切,

仿佛通过倾泻这些恐怖知识,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换取一丝生机:

“…种类…很多…都…都邪门得很…我听说过…几种…最骇人的…”

他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喉咙里发出干呕般的声响:

“…有…有一种…叫…叫什么‘饲鬼’?还是‘养煞’?…

用…用自己的精血…甚至…至亲之血…喂养…某种…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从极阴之地…或者…枉死之人的怨念里…引出来…养成…凶物!能…能害人于无形…

但…但一个不慎…首先被吃干抹净的…就是自己!全家死绝!断子绝孙!”

“…还…还有…更邪的…‘钉头七箭书’?…好像…是这个名…

但不是书上写的那种…是邪法!用仇人的毛发…指甲…甚至…甚至骨灰!扎草人…

用七七四十九天…每天…用恶毒的咒…和…和污秽至极的东西…拜它!咒它!最后…最后一箭穿心!…

听说…能让人死得极其痛苦…魂魄都被钉死!

但…但施法者…代价…同样惨烈…折寿…重病…

甚至…甚至仪式失败…诅咒反扑…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病态的恐惧狂热,仿佛被自己讲述的内容所震慑又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