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瓶试卖。卖得好再说。

十瓶？墨荆皱起眉头，克莱恩先生，你就这点诚意？我以为你假期会扩大生产规模。

扩大规模需要钱，钱需要稳定的销路。在你证明这东西能卖出去之前，我不会多生产一瓶。

墨荆盯着他看了几秒。

六四开。维克多伸出四根手指，我六你四。每瓶定价两金加隆，你拿八银西可。

六四？墨荆发出一声嗤笑，克莱恩先生，你这是在抢钱。我要负责销售、库存、客源风险，你只是坐在霍格瓦茨熬药——

我能做的东西，你做不了。维克多打断他，这就是议价权的来源。

但你也要考虑实际问题。墨荆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一个人能产多少？十瓶？二十瓶？我一个月能卖一百瓶。如果你提高分成，我可以给你更大的订单——

那是以后的事。维克多合上皮箱，先把这十瓶卖掉，看看市场反应。

如果你坚持六四，墨荆叹了口气，那我只能把零售价提到三金加隆。太便宜的东西在暗巷不好卖。

三金可以。但库存和账目我要查。

墨荆愣了一下。

查账？

每周末把销售记录送到霍格瓦茨。我确认数目之后，你拿你的那份。维克多站起身，如果我发现有猫腻，交易终止。

墨荆的表情变了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柜台后面，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来一杯？他把其中一杯推到维克多面前，天冷路滑，暖暖身子。

维克多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墨荆先生，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当然，当然。墨荆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只是……我在暗巷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来没有被人查过账。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和我做生意。

墨荆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杯子，就按你说的来。六四开，周结账，你可以查记录。

维克多微微点头。

第一批货下周这个时候送到。在那之前，帮我留意一下暗巷最近的情况。

什么情况？

谁在扩张，谁在收缩，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卖不动。维克多拿起皮箱，我想知道暗巷现在是谁的地盘。

墨荆的眼睛闪了闪。

你想做大了。

我想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卖东西。维克多走向门口，下周见。

门在身后关上。

墨荆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维克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拿起那瓶紫色药剂，对着灯光又看了一会儿。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回学校的路上，维克多一直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墨荆最后的表情不像是被说服，更像是在盘算什么。六四开的比例对方接受得太快了，要么是这东西真的利润空间很大，要么是墨荆有别的打算。

但无论怎样，他需要更多情报。

暗巷的水很深。墨荆只是一个零售商，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维克多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渠道验证。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