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学期的霍格瓦茨专列在淡金色的晨光中驶出国王十字车站。

维克多坐在车厢角落，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只旧皮箱。箱子里装着十瓶深紫色的液体，用稻草层层隔开。

稀释版恐惧药剂。不是给墨荆看的那种样品，而是真正能拿出去卖的东西。

第一学期他挣了不到三十银西可。这学期的目标是把收入翻十倍。

列车穿过苏格兰高地时，窗外的风景从灰色的城市建筑变成了翠绿色的山丘和蜿蜒的河流。维克多翻开笔记本，上面列着几个数字：

十瓶药剂，原料成本约一金加隆。

如果按墨荆的风格定价，至少能卖到三到四金加隆，利润对半分，他能拿到一半多。

但这只是理论。

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火车穿过隧道时，窗外的阳光被完全遮住。维克多把笔记本收进口袋，闭上眼睛。

暗巷在傍晚时分最热闹。

维克多穿过旧炉酒馆潮湿的后院时，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两个新面孔——穿灰色长袍的年轻巫师，看起来不像顾客，更像是在观察什么。

他没有多看，径直走向墨荆古玩店。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铃铛发出刺耳的响声。

墨荆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用放大镜检查一枚戒指。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来。

克莱恩先生！墨荆放下放大镜，一个假期没见，我还以为你把老朋友忘了。

维克多走到柜台前，把皮箱放在桌上。

听说你对我上学期带来的东西感兴趣。

墨荆的目光立刻落在皮箱上：恐惧迷雾？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就要去揭箱子盖。

慢着。维克多按住箱盖，这东西不是白看的。

墨荆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克莱恩先生，咱们都是熟人了，还用得着这么见外？

生意归生意。维克多说，上次只是让你看了一眼，你什么都没付。这次，我带的是成品。

他打开箱子。十瓶紫色的液体整齐地排列在稻草里。

墨荆拿起一瓶，对着灯光端详。深紫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不错的外观……墨荆拧开瓶塞，凑近闻了闻，药效呢？

自己试。

墨荆犹豫了一下，把瓶塞塞回去。

克莱恩先生，我得先问清楚——这东西的效果到底是什么？

让人做噩梦。不是杀死他，不是让他发疯，只是让他晚上睡不着，梦见一些可怕的东西。效果持续四到六个小时，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墨荆放下瓶子，靠回椅背上。

噩梦药剂？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它比听起来有用得多。维克多说，你知道有多少人需要这个？政客怕丢官，商人怕对手，学生怕考试，巫师怕黑魔法——

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墨荆摆摆手，暗巷里有十几家店都在卖噩梦药剂，效果参差不齐，价格压得很低。你这个能有什么优势？

我的副作用小。别人的噩梦药剂用多了会伤脑子，我这个不会。

墨荆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多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