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练习。
维克多的第三遍比前两遍好一点。羽毛飘起来了,离桌面大约两英寸,坚持了三秒,然后落下去。弗利维教授从旁边飘过,没有停留。
前排的苏蔓宁已经能让羽毛稳稳地悬在半空了。她举起手,弗利维教授示意她上前示范。她做得很标准,姿态自信,魔杖的挥动流畅而自然。教授点了点头,让其他同学观察她的动作。
维克多收回目光,继续练习自己的。
他不想太显眼。入学第一天就让教授记住你的名字是一件危险的事——尤其是当你的身份是麻瓜出身,而你的目标是玄渊院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保持低调,比过早暴露实力更明智。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在任何新环境中,第一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表现自己,而是搞清楚规则。谁说了算?资源怎么分配?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碰了就完?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能靠观察。
而观察需要低调。太高调的人会被当成靶子,太低调的人会被当成空气。中间位置最安全——足够看清全局,又不会被全局注意到。
教室后排的窗户半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一张羊皮纸吹到了地上。没人注意到。
裴渊·马尔科坐在教室另一侧,正对着旁边的克拉布炫耀他那根新魔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半间教室都听到。克拉布低着头操作自己的羽毛,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驳。旁边有人附和他,笑容僵硬。
另一个方向,一个厚泽院的学生——卫南·卫恒——正在用一种心不在焉的方式挥动魔杖,羽毛纹丝不动。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思考某个复杂的问题。
下课前十分钟,维克多让自己的羽毛悬浮了大约五秒。不算好,但也不差。弗利维教授经过时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这个评价记在脑子里:中等偏上。
不算满意,但足够安全。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注意到苏蔓宁正和卫南·卫恒说话。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有几个学生在走廊里追逐打闹,魔杖在空中乱挥,差点戳到一个路过的学长。学长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走开了。
维克多避开打闹的人群,靠墙走。他的视线掠过走廊两侧的画像——那些画中人物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互相聊天,有一个穿着铠甲的骑士正对着墙壁练剑。
他注意到画像里的人物会互相串门。隔壁那幅风景画里的牧羊人,此刻正在三幅画之外的宴会场里喝酒。
信息传递系统。霍格瓦茨的画像不仅仅是装饰。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脑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