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是魔咒课。

维克多跟着其他玄渊院新生走进教室。教室在高塔里，旋转楼梯爬得他有点喘。肺部有轻微的灼烧感——他前世不是运动员，这一世的身体也没有好到哪去。

弗利维教授站在一摞书本上欢迎新生，声音尖细，像是被门夹过的鹦鹉。

讲台下面的阶梯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蜡烛混合的气味。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挂毯，上面绣着各种咒语的图案——羽毛悬浮、火花飞舞、小物件在空中旋转。这些挂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磨损，金线变成了暗黄色。

弗利维教授的个子比大多数一年级新生还矮，站在书堆上刚好能越过讲台。

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草药味道。桌子摆成阶梯状，每张桌子上放着一个装着羽毛和小木棍的碟子，还有一些零散的课堂用具。维克多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能看到大部分同学的脸，但不会太显眼——中间偏后的位置，刚好可以观察全局。

窗外是霍格瓦茨的庭院，能看到远处的黑湖在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有几只鸟从窗户旁边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庭院里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但边缘有几丛杂草没人打理，在风里微微摇晃。远处禁林的方向有一道深绿色的屏障，树木密集得看不到间隙。

苏蔓宁·格林杰坐在前排，几乎是贴着弗利维教授的位置。她是麻瓜出身，这个维克多已经知道了——从她的校袍材质和新旧程度判断，家庭条件大概和他差不多。但她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苏蔓宁坐得笔直，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等待拆礼物的小孩。

弗利维教授开始讲解悬浮咒的要领。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偶尔会突然升高或降低，像是一首跑调的曲子。维克多一边听，一边观察周围同学的反应——有的在点头，有的在皱眉，有的面无表情。

咒语是温咖灰，配合手腕的轻挥动作。魔力从杖尖流出，包裹住目标，使其悬浮。

维克多看着面前的羽毛。

前世他没学过魔法。但他知道任何技能都有底层逻辑——找到核心变量，调整参数，优化路径。这和做投行项目没什么区别：搞清楚核心需求，调整资源配置，找到最优解。

他举起魔杖，念了咒语，抖了抖手腕。

羽毛动了。抖了一下。然后掉回桌面。

维克多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眼皮跳的感觉，而是更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视野深处被轻轻拨动。他看到弗利维教授演示时魔杖挥动的轨迹，模糊得像水面的涟漪，眨眼就散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也许只是光线的问题，或者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留下的后遗症。他这几天一直在适应新环境，晚上睡眠质量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