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乔峰转向段延庆。

“你带人回丐帮。把粮食和物资运过来。顺便去少林一趟。”

段延庆的独目亮了一下。

“去少林……做什么？”

“搬钱。”

段延庆的嘴角抽了一下。

“帮主，少林现在——”

“少林现在没有扫地僧，没有玄慈，罗汉阵被我打碎了一半。”乔峰的语气很平。“你带五十个能打的，进去搬他们的藏经阁地下室。那里有少林积攒了三百年的金银。”

“搬多少？”

“能搬多少搬多少。”

段延庆沉默了三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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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层的根室里，萧远山还躺在根须地面上。

小二坐在他旁边，正在用从第八层找来的清水给父亲擦脸。

看到乔峰进来，小二抬起头。

“大哥。”

乔峰走过去，蹲在萧远山身边。

天人境的感知力扫过父亲的身体。

心跳稳定。呼吸均匀。体内残余的根须能量正在被他自己的内力一点点消化。

按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萧远山就能恢复到被种之前的状态。

“他什么时候能醒。”小二问。

“快了。”乔峰说。“最多三天。”

小二点头。没再说话。

乔峰站起来，看向根室穹顶。

那棵裂开的树干还立在那里。根父的身体已经被取走了，但树干上残留的根须网络还在缓慢地枯萎。

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归墟根须系统维持能量缺口：9%→6%。】

【系统自检完成。冗余功能已全部关闭。当前维持模式：最低功耗。】

【预计稳定运行时间：无限期（需定期补充天人境内力）。】

乔峰看着面板上的“无限期”三个字。

他忽然想起了慕容龙城说的那句话。

“龙脉比归墟大十倍。”

如果紫禁城下真的有一个十倍规模的种子巢穴，那么维持它运转所需的能量——

至少需要天人境中期。

甚至更高。

而大明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他是什么境界？

乔峰的目光沉了下来。

系统面板忽然跳出了一行新信息。

【检测到宿主关注“龙脉”相关信息。】

【是否消耗情绪值，推演“龙脉”的可能结构与弱点？】

【所需情绪值：500万。】

乔峰看着这行字。

五百万。

他现在的情绪值余额是——

【当前情绪值：1247万。】

够。

但他没有立刻选择推演。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龙脉真的存在，而且规模是归墟的十倍——

那么里面被种的人，至少有三万。

三万条人命。

乔峰的拳头握紧了。

“大哥？”

小二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乔峰松开拳头，转身往外走。

“看好爹。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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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林外围，慕容龙城正坐在那棵歪脖子松树下。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乔峰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根须网络结构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是什么。”

“龙脉的结构图。”慕容龙城头也不抬。“我父亲当年偷看到的。他回来之后凭记忆画过一次。我小时候见过。”

乔峰蹲下来，仔细看着地上的图案。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从五岁开始就在研究种子技术。”慕容龙城说。“这张图我看了不下一千遍。”

他放下树枝，抬起头看着乔峰。

“你想去大明。”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乔峰没否认。

“对。”

“什么时候？”

“等我爹醒了。”

慕容龙城点头。

“那你最好快点。”

“为什么。”

“因为龙脉每隔三个月会进行一次大规模收割。”慕容龙城的声音很平。“上一次收割是两个月前。”

“也就是说——”

“还有一个月。”

乔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月之后，龙脉里会死多少人。”

“按归墟的比例推算——”

慕容龙城顿了一下。

“至少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