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乔峰转向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收割的是培育区的成熟体。他们体内的种子已经到了爆发期,就算我不动手,最多再过半个月也会自然死亡。我只是提前了。”

“提前了,他们就死了。”

“对。”

“所以是你杀的。”

慕容龙城没反驳。

乔峰盯着他看了三息。

“你欠这三百人一条命。”

慕容龙城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知道。”

“知道就行。”乔峰转身,对段延庆说,“这三百人,按丐帮的规矩厚葬。抚恤金从我的私库里出。”

段延庆愣了一下。

“帮主,你的私库——”

“我知道不多。不够的部分,去少林搬。”

段延庆的独目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

“……是。”

乔峰走向第三层。

路过第二层的时候,他看到了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编号和记录。

每一个编号对应一个被种入种子的人。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标注着“存活”、“死亡”、“收割”。

冰冷。

精确。

像一本屠宰场的流水账。

乔峰的脚步没停。

第三层的空间里,两千多人挤在一起。

看到乔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恐惧。

茫然。

还有一些人眼里有希望。

乔峰站在人群前面。

天人境的气息没有刻意压制,但也没有刻意释放。

就那么自然地散开。

整个第三层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叫乔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开始,归墟归我管。”

人群里有窃窃私语。

乔峰没理。

“你们体内的种子,我会想办法处理。能清除的清除,不能清除的,我会找人研究出控制方法。”

“在此之前,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吃喝我管。想走的——”

他顿了一下。

“等种子处理完了再走。”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一些。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

“乔帮主,我们……我们还能活多久?”

乔峰看着他。

“你体内几颗种子?”

“三颗。”

“三颗的话,按正常代谢速度,还能活五到八年。”

男人的脸色白了。

“那……那我们——”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乔峰的语气没有起伏。“但你们得配合。谁要是在这期间搞事,种子我不清了,直接送你上路。”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退回了人群。

乔峰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没有就散了。该干嘛干嘛。”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第三层出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乔帮主。”

乔峰回头。

说话的是第八层那个女看门人。

她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比之前稳多了。

“谢谢你。”

乔峰看了她一眼。

“谢我干什么。”

“谢你没把我们当成怪物。”

乔峰没接话。

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走到第一层的时候,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归墟根须系统维持能量缺口已降至9%。】

【原因:根父死亡后,系统自动关闭了大量冗余功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