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五十万情绪值灌进经脉的时候，乔峰的意识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清醒的。他能感觉到萨满·乌图的领域在挤压他的护罩，黑雾啃噬着膝盖以下的降龙真气，每一息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内力。

另一半坠进了一个没有光的地方。

降龙真气是烈的。阳刚、暴烈、一往无前。像一条金色的河。小无相功是空的。无形、无相、无迹可寻。像一面镜子。

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径在经脉里相遇。

冲突。

金色的河撞上透明的镜面，碎了。碎片在经脉里乱窜，每一片都带着足以撕裂血管的锐度。乔峰的五脏六腑同时传来撕扯的疼痛。嘴角渗出一线血。

萨满·乌图看到了。

他没有浪费这个机会。身形在祭坛上一闪，出现在乔峰正前方三丈处。双掌推出，两只黑色竖瞳并排飞来。

一个打神识，一个打经脉。

萧远山扑上来了。他挡在乔峰面前，两掌迎出去。轰的一声闷响。萧远山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地面上滑了十几丈远。嘴里的血喷出三尺高。

大宗师挡天人。一个照面就碎。

但他争到了一息的时间。

乔峰的体内，系统正在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不是推演已有武学的升级路径，而是从零开始创造一条路。

金色的河和透明的镜。

不能混。混了就炸。

不能分。分开就是两套功法，加起来也打不过祭坛加持的天人。

答案不是混，也不是分。

是吞。

让一个吞掉另一个。

小无相功的本质是什么？模拟。复制。吞噬。

让它吞掉降龙真气。

不是取代。是消化。像蛇吞象，把降龙十八掌的所有威能装进小无相功“无相”的壳里。

外表无形无相，内核龙吟雷动。

经脉里，透明的镜面开始变形。不再是平面——而是向内凹陷，变成一个无底的深渊。金色的碎片被吸了进去。一片，两片，十片，一百片。

镜面碎了。金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说不清形状的东西。没有颜色。但乔峰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像把一座山塞进了一粒芥子里。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推演完成】

【产物：极道·吞天诀（暂定）】

【特性：无相之体裹龙之力。内力运转不产生任何外放波动，但输出时可瞬间释放全部储存能量。附带特性——吞噬：可吸收同源或异源内力，转化为自身储备。】

【警告：此功法与宿主经脉适配度71%。长时间运转存在经脉崩溃风险。建议——】

乔峰关掉了面板。

七成适配度。十次出手有三次可能把自己炸了。

够用。

他睁开眼。

萨满·乌图的第二波攻击到了。这一次不是噬魂掌——是祭坛本身的力量。三层台阶上的纹路同时亮起，几百只石眼射出黑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乔峰所在的位置。

黑光柱贴上降龙真气的护罩，开始吞噬。

这是祭坛的核心能力。跟石门一样，吃内力。

乔峰不躲了。

他把护罩撤了。

萨满·乌图眯了一下眼。

黑光柱贴上了乔峰的身体。开始吞噬。吸他的内力。吸他的气血。吸他的——

停了。

黑光柱在接触到乔峰体表的瞬间，被反向吸了回去。

不是弹开。是被吃了。

吞天诀的被动特性——吞噬。

祭坛的阵法能量通过黑光柱传导到乔峰身上，被吞天诀截获、分解、转化。黑色的能量进入乔峰的经脉，在吞天诀的运转下，变成了没有颜色的纯粹内力。

乔峰的内力开始回升。

四成。五成。六成。

萨满·乌图的脸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他可能一百年都没有过的表情——不确定。

“你在吃我的阵？”

乔峰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