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的位置刚好在雾气的边缘。黑雾舔着他的靴尖,被降龙真气的热量蒸成了淡淡的白烟。
进得去。但会持续消耗内力来抵抗侵蚀。
他现在只剩四成内力。
“你在拖时间。”乔峰说。
萨满·乌图愣了一瞬。然后笑声更大了。
“聪明。”
他把骨碗放在祭坛上。暗红色的液体自动从碗里流出来,顺着石面的纹路爬向左侧的石槽。无崖子的精血归位。
“三脉精血,有一份了。还差两份。那个茧里装着童姥,算一份。”他的目光扫向李秋水。“最后一份也在门口站着。你觉得,你护得住几个?”
乔峰没回答。
因为萨满·乌图动了。
没有预兆。一个站在祭坛最高处的老人,一瞬间出现在了乔峰面前。
距离:两尺。
乔峰的瞳孔收缩。
快。
比天山童姥更快。
童姥的快是肉体的极限。萨满的快不是——他的身体没怎么移动。是空间在配合他。
祭坛范围内,他就是规则。
一掌拍来。掌心里凝着一只黑色的竖瞳。噬魂术的实体化攻击——不打肉体,打神识。
乔峰的降龙真气自动护体,但掌风穿过了金色护罩。
不是破开的。是绕过去的。噬魂术走的不是物理层面,是意识层面。两种攻击维度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
黑色竖瞳贴上了乔峰的额头。
一瞬间,乔峰的脑子里炸开了画面。
雁门关。尸体。婴儿的哭声。一个女人用最后的力气把怀里的孩子递出去。
不是他的记忆。是萧远山的。是从这座祭坛里抽取并储存的三十年怨念的碎片。
萨满·乌图在用别人的痛苦当武器。
乔峰的眉心刺痛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就这?”
他的神识在杏子林觉醒系统的那天就被改造过。情绪值的收割机制是双向的——他能吸收别人的情绪,自然也能隔绝外来情绪的侵入。
系统在他大脑里筑了一道墙。不是后天练的,是写进底层的。
雁门关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碎成了光点。消散了。
萨满·乌图的笑容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