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墙碾上去。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的、连续的、像踩碎一地干柴的声音。
金色气墙过处,人和马被压成扁平的肉饼贴在地面上。铠甲碎片嵌进肉里,血从被压扁的躯体边缘渗出来,在黄土地上画出深红色的线。
一墙推过去。
三十丈。
两百多骑兵。
推完了。
系统面板跳了。
【收集情绪值:恐惧×213人,绝望×197人,震惊×34人(己方)——总计+892,400】
乔峰收掌。左手还在给萧远山输真气,面不改色。
段正淳站在十丈外。剑都没拔出来。他的四个护卫脸色灰白,有一个已经转过身去干呕了。
玄寂的禅杖杵在原地。十二个少林和尚的罗汉阵保持着起手式,从头到尾没派上用场。
阿朱站在最远的地方,手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她见过乔峰杀人。杏子林见过,聚贤庄也见过。但那些是出掌、点穴、擒拿——都是“一个一个杀”。
这是头一回,她看到乔峰把杀人变成了一种地貌改造。
三十丈的地面上铺满了碎肉和铁片。像有人用巨型石碾子从头碾到尾。
王语嫣没作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抖。
车厢里的白袍傀儡还坐着。铜盆里的黑水剧烈翻滚,白袍老头的脸上出现了裂纹——远程投影在大量消耗神识。
但他还在笑。
“厉害。”
傀儡的嘴唇翕动。“不愧是萧远山的儿子。但你杀光了这三百个鹰卫也没用。天山上还有三千。地宫里还有——”
乔峰松开萧远山的手腕。
萧远山的呼吸平稳了。七处暗裂的经脉修复了两处,剩下五处需要后续慢慢来。但至少短期内不会在战斗中崩溃了。
乔峰走到车厢前,低头看着那个傀儡。
“你刚才说我娘让你带话。”
“是啊。她说别来——”
“她不会说这种话。”
傀儡的笑凝住了。
“一个被关了三十年的女人,等了三十年,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她会说?”
乔峰的手伸进车厢,捏住了傀儡的脑袋。
“这话是你编的。或者是你主子逼她说的。不管哪种——”
五指收拢。
傀儡的头颅像石膏像一样碎成了粉末。铜盆里的黑水瞬间沸腾,蒸发殆尽。白袍躯壳倒在车底,像被抽走了骨头的布偶。
最后一丝黑气从碎裂的头颅里飘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只眼睛的形状。
眼睛盯着乔峰看了一息。
然后传来一声笑。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穿越了整片草原和山脉的笑。
“地宫里等你。”
眼睛散了。
乔峰擦了擦手上的粉末。
赫连常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大人,萨满·乌图的真身在天山地宫。他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地宫一定会加强防备——”
“随他。”
乔峰翻身上马。
萧远山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经脉的变化。修复后的两条经脉里,洗髓真气还在缓缓运转,像两条新开的渠道,把积了三十年的淤泥一点点冲走。
他看着乔峰的背影,张了张嘴。
“谢——”
“别。”乔峰没回头。“到了天山,剩下五条一块修。”
马蹄声再次响起。
队伍继续西行。身后三十丈的血肉地毯上,草原上的秃鹫已经开始盘旋了。
走出二十里,王语嫣策马追到乔峰身边。
“乔公子。”
“嗯。”
“刚才那个傀儡说的话——关于你母亲被长生诀改造——如果是真的……”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逍遥派的典籍里记载过一种情况。修炼长生诀的人,到了某个阶段,身体会变成功法的容器。人还活着,但长生诀的真气会寄生在体内,跟宿主共生。”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语嫣的声音很轻。
“如果强行把长生诀从你母亲体内剥离,她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