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守夜司,编号丁-〇三七(1 / 2)我在都市收容怪谈首页

老周把雨衣扔给陆沉的时候,陆沉还没缓过来。

“上车。”

“去哪。”

“你坐过的东西,得有个名字。”老周说,“有些东西,没名字最麻烦。”

陆沉没动。

“老赵呢。”

“他会睡一觉。”老周说,“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不用担心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上了车再说。”老周往面包车走,走了两步回头,“你右耳,现在还响不响。”

陆沉一怔。

他右耳还是聋的。可那句“响不响”,像是随口一问,又像什么都知道。

他跟着上了车。

······

车开出工地,拐进一片没人住的旧城区。

两边的楼都是空的。窗户拆了一半,墙上喷着“拆”字,被雨水泡的发白。

老周一路没说话。右耳听不见的陆沉,只能盯着前排座椅的背影。

他注意到,老周开车只用一只眼。另一只扣着眼罩的,从上车起就没往这边偏过。

“你那只眼。”陆沉开口。

“少了。”老周说。

“怎么少的。”

“到地方了。”

车停在一栋矮楼前。楼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市政管线维护”。

陆沉看了一眼。管线维护的屋子,门口不会这么干净。

老周没解释,推门下车,带他进去。

走廊很长,灯只开了一半。墙上没有窗,空气里有一股旧纸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到一半,陆沉听见头顶有滴水声。一下,一下,很规律。

“这楼漏水?”

“不是水。”老周说。

陆沉抬起头。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可那滴水声,一直跟着他走,走到哪,响到哪。

尽头是一扇铁门。老周刷卡,门开了。

······

里面不是办公室。

是一排一排的架子。铁皮柜,从地面顶到天花板,一直排到看不见的深处。

每个柜子上,都贴着编号。

“丁-〇三一。”陆沉念出声,“丁-〇三二。”

“收容顺序。”老周说。

陆沉问什么意思。

老周说,每收容一个,就编一个号。不按危险分,按时间分。谁先进来,谁号小。

“这些,都是怪谈。”

“这些是它们的档案。”老周说,“东西本身不在这儿。”

陆沉站在架子中间,仰头看。

一个柜子挨着一个柜子。编号一直往上,一直往里。灯光只照到最外一排,再往里,就一点点暗下去,暗成一片。

顶天立地的铁柜把过道挤得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他数不清这里有多少个柜子。数到一半,就乱了。

架子的最底层也排着柜子,一直排到他的脚边。这些柜门更旧,有的锁早就锈死了。他后来才知道,越往下,收的越早。

他伸手,想碰一下最近的柜门,手指停在半空。

柜子是凉的。不是铁皮该有的凉,像里头装着的东西还在呼吸。

他缩回手,沿着过道往里走。越往里,柜子的颜色越旧。有几个柜门上蒙着一层灰,像很久没人开过。

走到一半,他停下。一个柜子的抽屉,开着一条缝。

老周走过去,把那道缝按回去,锁好。

“别乱开。”他说,“有的是空的,有的不是。”

“空的,为什么还留着柜子。”

老周说,空的那个东西早散了。档案在,东西没了。留着,是提醒自己,它曾经在过。

陆沉没接话。

“你们收了多少。”

老周没答。他把目光移开,落在过道尽头那扇封着的门上。

陆沉顺着那片目光看过去。那扇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道横着的锁。锁是新换的,铜色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