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这两个名字不是我签的(1 / 2)重生七零雪灾,我打猎屯粮富全家首页

周福山没有马上去碰第二张单子。

炕桌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桂芝也察觉到了不对,放下刚拿起来的抹布,凑过来问:“咋回事?”

“账上写我领了东西。”

“你领过没有?”

“领过一回。”

周福山终于拿起那张单子,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雪刚小那两天,建民忙不过来,我跟老梁去了趟公社,拉回来一批粮、盐和煤油。”

周建民马上点头。

“那一趟我知道。”

“车还是公社借的。”

“可后面这两张……”

他伸手点了点。

“我没让福山叔去。”

周长青站在炕沿边,没有急着插话。

第一张有问题的单子上,写着八十斤玉米面、六斤棉花,还有两桶煤油。

第二张更怪。

四十斤杂粮。

一批冻伤药。

外加几包红糖和盐。

经手人全是周福山。

而且每一张下面都有名字。

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爹。”

周长青问,“你平时签自己名字咋写?”

周福山看了儿子一眼。

“还能咋写?”

周长青把铅笔推过去。

“写一个。”

“你小子怀疑你爹连自己名字都认不出来?”

嘴上骂归骂,周福山还是扯过一小块旧报纸,在空白处写了三个字。

周福山。

他的字谈不上好看。

但很有特点。

“周”字最后一竖有点往左。

“福”字写得紧。

最后那个“山”,中间一竖特别长。

周长青把报纸放到单据旁。

不用他说,几个人一眼就看出区别。

单据上的“周福山”三个字,写得规规矩矩。

尤其最后那个山。

三个竖几乎一样高。

周建民脸一下沉了。

“不是一个人写的。”

周福山冷笑。

“废话。”

“我自己的字,我还能不认识?”

王桂芝这下彻底明白过来。

“这是有人拿你名字领东西?”

屋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前面还只是账对不上。

现在变成了有人冒领。

而且还把名字落在了周福山头上。

这要是以后真查下来,光看纸面,谁说得清?

赵秀梅站在门边,小声道:“爹,那些东西到底下来没有?”

“肯定下来了。”

周建民声音也不好听,“公社那边的总表已经结过一次。哪个生产队领多少,谁签的名,上面都有。”

“现在就是咱队里的发放数和公社那头的领用数对不上。”

“差的东西也没进咱仓房。”

王桂芝立刻道:“那就去找公社说清楚啊!”

“现在去?”

周福山瞪她。

“拿两张纸过去,说不是我签的,人家就信?”

“那咋的?”

王桂芝火气也上来了,“还能让你背这个黑锅?”

“娘。”

周长青叫了她一声。

王桂芝这才没再继续。

周长青却觉得父亲说得对。

现在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他们手里只有“不认账”。

可冒领东西的人既然敢把名字写上去,大概率不会只留下这么明显一个窟窿。

“周叔。”

赵秀梅忽然想起什么,“那几天咱队里东西都是谁负责往回拉的?”

“人不少。”

周建民皱着眉想。

“大雪刚停的时候,路没完全通,公社的东西也不是一次送齐。”

“第一趟福山叔跟老梁。”

“第二趟我自己去。”

“后面还有……”

他说到这里停了。

周福山也像想起什么。

“德发是不是去过一趟?”

“对。”

周建民点头,“孙德发去过。”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长青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孙德发。

靠山屯大队那边管仓房的。

四十来岁。

人不算坏,也不算多讨人喜欢。

平时嘴甜,见谁都笑。

因为识字会算账,这几年一直帮着大队管粮和仓。

前世周长青对这个人印象并不深。

只依稀记得后来有一年,孙德发一家突然搬走了。

当时屯里还传过不少闲话。

有人说他媳妇娘家在县里,去县里享福。

也有人说他惹了事。

到底什么事,年轻时的周长青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把这些事放到一起……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孙德发那趟,拉了啥?”

周建民没想到周长青突然问这个。

“我想想。”

“好像是棉花和煤油。”

“还有一点粮。”

王桂芝立刻问:“有多少?”

“我哪记得那么细。”

周建民苦笑,“那几天乱成啥样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家房塌了,谁家冻伤了,牛棚差点出事,整天脚不沾地。”

“而且德发本来就管东西。”

“他拉回来以后报多少,咱就照多少往下发。”

说到最后,周建民自己先不说了。

几个人都听出来了。

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负责去领。

负责回来入账。

还是同一个熟悉账目的仓房管理员。

如果真有人想从中动手脚,他比一般人方便得多。

可方便归方便。

这不能当证据。

周福山也马上提醒。

“没证据别瞎说。”

“德发跟咱一个屯这么多年,你现在因为几张账就怀疑人家,到头来万一弄错了,以后咋见面?”

周长青点头。

“我没说就是他。”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周福山却多看了儿子一眼。

他现在已经有点了解这个二儿子。

越是这种不急不躁的时候,心里往往越在琢磨事。

“长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