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釜底抽薪(1 / 2)序列之上首页

陈烬走出秘境,将那枚古神残躯的巨大神核交到登记执事手中的那一刻,整个猎神司都炸开了锅。

那执事捧着那枚蕴含着浩瀚古神之力的神核,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古……古神残躯的神核……”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积分,得有多少……”

寻常一头浊祟的神核,积分不过个位数;一头凶祟,也才十数。

而一枚古神残躯的神核——

这已经不是积分多少的问题了。

这是整个序列试炼开办以来,从未有过的、惊世骇俗的战绩!

要知道,历届序列试炼,能在秘境中斩杀一头凶祟,便足以名列前茅,被各大世家争相招揽。

可一头古神残躯——那是连猎神司序列百内的强者,都要谨慎对待的存在!如今,却被一个序列垫底的清坟人,越级斩于秘境之中。

这般战绩,莫说本届,便是翻遍猎神司千百年的典籍,也绝无仅有。

一个序列垫底的清坟人,越级斩杀了一头本该横扫全场的古神残躯。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间便传遍了整座猎神司。

无数劫后余生、自秘境中逃出的武者,七嘴八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一幕神话般的场景。

所有人望向陈烬的眼神,都变了。

从最初的轻蔑、嫌恶,变成了此刻的惊骇,与深深的敬畏。

高台之上,那几位始终冷眼旁观的猎神司高层,神色也都是一动。

“破格。”一位身着官袍的执事沉声宣布,“陈烬,斩古神残躯,积分冠绝此届。即日起,授猎神司‘见习猎神’官身,由序列司认证序列——第四千二百三十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清坟人,竟一步踏入了猎神司,成了见习猎神!

这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些出身世家、苦熬多年才堪堪挤进猎神司的子弟,望着陈烬,眼神里是嫉妒,是不甘,更多的,却是再不敢小觑的惊惧。

这意味着,他从此有了官身,有了旁人再不敢轻易招惹的庇护。

陈烬接过那枚象征着官身的、漆黑的令牌,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这枚令牌看似寻常,于他而言,却重逾千斤。

这是他陈烬,一个连姓名都见不得光的清坟人,第一次凭着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一个堂堂正正立于壁垒的身份。

他垂着眼,那张古井般的脸上,没有半分得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名动天下。

他要的,只是这枚令牌背后那一点,能护住陈伯和阿萝的底气。

这十九年,他看够了底层人的命如草芥。今日赵屠,明日钱奎,后日裴衍……一根爪子断了,还有无数根伸过来。

他受够了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护不住亲人的无力。

这枚漆黑的令牌,是他用命从秘境里换来的、第一道能挡在这个家身前的墙。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锐利的声音,在他识海边缘轻轻响起。

“小子,过来。”

陈烬抬头,只见高台最上首,一位白发苍苍、气息却深不可测的老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此人是猎神司司命堂的执令,卫沧,一位序列早已超脱寻常认知的、真正的强者。

陈烬走上前,依礼躬身:“晚辈陈烬,见过卫执令。”

卫沧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扫了许久,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你这身力量……”老者缓缓开口,意味深长,“噬神,越级……有点意思。”

“老夫执掌猎神司司命堂数十年,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可你这种路数……”

他顿了顿,那目光陡然一凝。

“老夫,还是头一回见。”

陈烬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机缘巧合,侥幸得了点力气。”

“侥幸?”卫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只是挥了挥手,“罢了。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好好在猎神司历练。”

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陈烬身上移开半分。

这位执掌司命堂数十年的老者,阅人无数。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身上的力量,绝非寻常武道所能解释——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危险,也更接近某种传说的东西。

只是此刻时机未到,他不便点破,罢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那苍老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一战,露了太大的脸。往后,好自为之。”

陈烬心头一震,郑重行礼:“晚辈记下了。”

他知道,这位高深莫测的老者,已经对他的力量起了疑,只是眼下尚未发作。

定序官的秘密,像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领了官身,办妥了一应手续,陈烬才终于走出了猎神司。

猎神司外,那一袭素白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等在那里。

见到他平安走出,温晚那一直紧绷的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你赢了。”她看着他满身的伤,清冷的眸子里,神色复杂。

“嗯。”陈烬举了举手中那枚漆黑的令牌,难得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有了这个,往后再有人想动我的家,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温晚却没有半分轻松。

“别高兴得太早。”她沉声道,“官身能挡明枪,却难防暗箭。”

“你今日当众折了裴衍的颜面,又斩了那头分明是裴家暗中放出的古神……裴擎,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若不敢明着动你这个见习猎神——”温晚的眸光冷了几分,“便一定会从别处下手。”

陈烬的笑容,僵了一下。

别处。

他最大的软肋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我得回家看看。”他沉声道。

“去吧。”温晚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句,“……万事小心。”

陈烬没有再耽搁,揣着那枚官身令牌,匆匆往棚户区赶去。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那间窝棚,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朝思暮想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