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逐个击破(2 / 2)乱世:从黑山郡,打造无敌铁骑首页

这一次他在上游截断了安阳军的水源。士兵们用沙袋和石块在上游狭窄处垒起一道临时堤坝,又按荀攸的计策将腐木枯叶倾入河中。河水变浑发臭,下游的安阳军营里士兵们提着水桶站在河边不敢取水。

曹勇的上党独立营在同一时刻从上党方向杀出,直插安阳军侧翼。他的八百人原本是守军,如今变成最锋利的尖刀,从侧翼捅进去之后安阳军的阵型彻底崩溃。

安阳军被南北调动了整整三日。先是往北追周泰,再往南救辎重,又往东堵韩征,最后被曹勇从侧面捅了一刀。三万大军在清阳河两岸来回奔波数百里,路上掉队的比战场上死伤的还多。军营里开始出现逃兵,先是一个两个溜走,后来整队整队地消失。

当夜安阳王在大帐中对着舆图沉默良久。帐外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八千兵跑得只剩不到五千,士气全无。济北王已经三天没有回信,胡三船的沙船队还在沿河散布流言——济北王已和赵策秘密议和,随时可能倒戈。

“撤。”安阳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安阳军连夜拔营北撤。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的时候连帐篷都拆得乱七八糟,地上丢满了带不走的辎重和兵器。一个老兵边走边回头,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半截折断的长矛,矛杆上还缠着染血的布条。他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把长矛踢到路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济北王在百里外接到安阳军撤退的消息,立刻召集幕僚。

“安阳王撤了。汝南王被俘了。联军只剩本王一路。”他环视在场所有人,声音沙哑,“本王从一开始就不该来。贪墨案的证据在权相手里,但权相现在自身难保。他连自己的贪墨案都压不住,还有余力追究本王?”

幕僚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济北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在等的话:“传令下去,全军撤回济北。派使者去黑山城,告诉赵策——济北愿纳贡交好。”

济北军当夜拔营南撤,比安阳军撤得更快。他们来时带了七千人,走时清点人数发现一路上跑了近千。

消息传回黑山城时正是清晨。赵策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远处清阳河方向渐渐散去的硝烟。

荀攸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最新的战报:安阳军撤回安阳郡,沿途又跑了近千人,回到安阳城时只剩不到四千残兵。济北军撤回济北,使者已在路上。汝南王被关押在黑山城地牢,等着他的将是和中山王一样的审判。权相苦心经营的五万联军,只用了不到十日便土崩瓦解。

“济北王的使者在偏厅等着。送来的礼单很长——白银五千两,粮三千石,盐两百石。还说济北愿意世代与黑山军镇交好。”

“世代交好?”赵策转过身,“他是怕权相翻他的旧账,先在我们这边存个交情。礼照收,交好不签。告诉他,交好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规矩做的。济北如果愿意按黑山军的规矩来——赋税十取其一,军法三条,城门立石碑——才是真正的交好。”

萧若兰在簿子上记下这番话,停下笔抬起头,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镇抚使这话,济北王怕是又要犹豫很久了。”

“让他犹豫。犹豫一次,他就弱一分。”

荀攸将战报整理归档,在封面写上“安阳会战”四个字。他在战报末尾写下一行小结:此次会战,以三渡清阳河的运动战调动敌军,配合离间计瓦解联军,最终逐个击破。黑山军伤亡不过百,敌军伤亡与被俘逾万人。河北格局从此改写。

萧若兰接过战报誊抄存档,翻开簿子新的一页,落笔之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城墙上黑底红纹的军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清阳河的水面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一片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