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王答应得最痛快，不是因为恨赵策，而是因为权相承诺的两郡封地太诱人了。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拿下常山之后，把常山的铁矿和安阳的盐场统统纳入自己的私产。

三家联军号称五万，实际兵力近三万。三路大军约定十日后在黑山郡与常山郡交界处的野马渡以北五十里集结，然后分三路合围黑山城——安阳王从西面进攻，济北王从南面，汝南王从东面，三面夹击，不给黑山军任何突围的机会。

暗影司在联军集结当天就把情报送到了黑山城。丁三的情报详细到每个藩王带了多少兵、多少粮、多少马。

荀攸将三路兵马的进军路线逐一标注在舆图上，一条红线沿着安阳郡边境往西延伸，一条蓝线从济北方向南下，一条黄线从汝南方向东进——三条线在野马渡以北汇合，然后分三个方向直指黑山城。

“安阳军约八千人，但其中至少一半是临时征调的民夫，士气不高。济北军号称一万，实际七千出头，粮草储备不足，只够支撑半月。汝南军五千，装备精良，但汝南王此人急功近利，最容易被诱敌。”荀攸将三路兵马的优势和弱点逐一标注在旁边，“表面上近三万大军压境，实际上三路兵马各自为战，没有统一指挥，粮草补给线拉得太长，地形也不熟。最大的弱点是——他们都急于抢功，谁先攻下黑山城谁就能拿封地。这种心态，正好让我们逐个击破。”

“先打谁？”周泰问。

“汝南。汝南王最贪，冲得最猛，孤军深入的胆子也最大。让他贪——他贪的不是两郡封地吗？给他一个‘先到先得’的机会，他这条命我们就先收了。”

赵策的视线在舆图上的野马渡停留了几息。

“给汝南王送一份假情报。就说黑山军主力正在常山城休整，黑山城空虚，先到者可得。他信了，就会加速脱离联军序列，抢在另外两路之前抵达黑山城下。等他的孤军过了野马渡，周泰在渡口两岸埋伏，先断后路再迎头痛击。”他抬起头，“汝南王不是贪吗？让他贪到底——野马渡就是他的最后一站。”

部署完毕，众人各自领命。周泰大步流星出了偏厅，韩征去调兵，荀攸伏案继续写他的战术方案。

萧若兰在簿子上翻开新的一页，写道：联军近三万压境，荀攸提议离间加逐个击破。先打汝南。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汝南王急功近利，周泰已在野马渡设伏。

当夜，暗影司的密使携假情报出发，往汝南王大营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