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中山王的恐惧(2 / 2)乱世:从黑山郡,打造无敌铁骑首页

当天下午,中山王的口供和萧仲卿的粮仓账册被一并誊抄多份。荀攸将口供、账册和此前搜出的权相贪墨信件按时间线和人物线交叉编排,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贪墨案卷宗。封面写着:权相贪墨案,涉案藩王五人,涉案白银逾百万两,时间跨度十一年。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赵策下令将卷宗抄送河北各州县,同时张贴在常山、黑山、平阳、上党、清江、石城、河间、蓟北、固安九座城池的城门石碑旁,并送往安阳王府——虽然安阳王已被俘,但安阳郡的官员和百姓也该看看,他们效忠的王爷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消息传遍河北,最先坐不住的是济北王。他派快马送来一封信,措辞诚恳,说济北与黑山军镇向来无冤无仇,愿意纳贡交好。然后是汝南王,主动提出联姻。平凉王最硬气,只送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荀攸将三封信摆在赵策面前。

“济北王怕了,汝南王想用联姻稳住我们,平凉王还在死撑。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权相贪墨案的卷宗已经抄送天下,谁再敢替权相说话就是同谋。朝廷如果还想要脸,就必须处置权相。如果不处置,就等于承认贪墨是合法的。这个局,权相解不了。”

赵策看着那三封信,嘴角微微勾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中山王的口供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撬动河北格局的。权相在朝廷上树大根深,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贪墨的铁证现在落在了黑山军手里。这些证据不杀权相,但能让权相的所有盟友都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公开的贪墨账目里,会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把中山王押回常山城,让常山百姓亲眼看着他受审。他欠的不止是朝廷的账,还有常山百姓的账。让他跪在常山城北门石碑前,对着阵亡者名单一个一个念。念完之后,按黑山军的规矩办。”

萧若兰在簿子上记下审判日期,停了笔抬头问了一句:“他念名字的时候,臣女能不能在旁边站着?”

“你要去?”

“臣女父亲的名字也在石碑上。他是因查粮仓账而死,不是因为弹劾权相而死。中山王和权相勾结造假的那些账目——臣女想在中山王念到我父亲的名字时,让他知道账册还在,真相还在。”

“站我旁边。”

中山王被押往常山城那天,沿途百姓站满了官道。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有人往地上啐唾沫,也有人只是沉默地看着。

常山城北门石碑前,中山王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念出阵亡者的姓名。他念到最后一行时声音抖得厉害,最后一个名字他念了三遍才念对。

念完之后,萧若兰将那本发黄的粮仓实存账册放在他面前,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她父亲写的那段话,问他认不认得这个笔迹。

中山王低头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认得。萧御史。他是对的——这笔账他算得一点都没错。二十四万两,一笔不差。”

萧若兰没有再问。她将账册收回怀中,转身走到赵策身旁站定。

按黑山军的规矩,中山王被斩于常山城北门石碑前。刀光闪过时,石碑上刻着的六十七个名字在日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