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清理与收编(2 / 2)乱世:从黑山郡,打造无敌铁骑首页

“押送规程加一条——亲卫残部押送前全身搜查,鞋底夹层、衣领内侧、腰带暗扣,一处不漏。今天暴起的这个铁片藏在袖口夹层里,以后袖口也要查。”

荀攸在押送规程上添了这条补充条款,写完抬头道:“韩将军这一刀下去,矿山那边至少省了一半看守压力。剩下的亲卫都老实了。”

陈武带着他手下三百清江籍降兵集体编入预备营。铁勒给他们单独编了一个清江队,由陈武任队长。

陈武拿着委任状看了很久。他在常山大营当了八年校尉,委任状从来都是上官随手丢过来的,没有一张是用工整的楷书写在正式文书上的。

“铁将军,这张纸——是萧姑娘写的?”

“废话。全黑山军除了她谁还能把字写成这样。你小子运气好,萧姑娘亲自写的委任状,全黑山军不超过五张。”

陈武把委任状叠好塞进怀里,和母亲那封家信放在一起。贴身的衣襟里,两张纸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硌着胸口。

当天下午,萧若兰带接收组清点中山王府内宅。

书房暗格里又发现了一批信件,是中山王与朝廷权相往来的密函,时间跨度长达十年。荀攸逐封翻阅,越看神色越凝重,看完最后一封后将所有信件按时间顺序排好,用麻线捆成一捆。

“这批信件可以证明权相十年来通过中山王贪墨军饷至少三十万两。其中有七封信提到了当年弹劾此事的御史萧仲卿。权相在信中说——‘仲卿此人,留不得’。这四个字,就是萧御史被贬的罪证。”

萧若兰接过那捆信件时,手指微微发抖。

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臣女请求亲自誊抄这批信件。每封信誊抄三份。一份存档,一份抄送河北各州县,一份张贴在常山城四门石碑旁。臣女父亲等了十年的公道,今天到了。”

赵策让人搬了张椅子放在书案旁。“坐下誊。今晚偏厅的蜡烛不限量。”

萧若兰坐下,铺开纸张,提起笔。

偏厅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夜幕降临时,四门石碑旁各贴出了一份誊抄的信件。识字的书生念给不识字的百姓听,念到“仲卿此人,留不得”时,人群中一个老者忽然哭出声来。

他是萧仲卿当年在常山郡学任教时的同窗。他挤到石碑前,用颤抖的手摸了摸信上的字,回头对围观百姓说:“萧御史是我的同窗。他当年弹劾权相,满朝都知道他是对的,但没有人敢替他说话。今天黑山军把他的公道还了。”

当天深夜,萧若兰誊完了最后一封信。

她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偏厅里只剩她一个人,蜡烛烧到了最后一截。她将誊好的信件按顺序整理好,封面写上:权相贪墨铁证,萧仲卿案平反。

窗外北门城楼上,黑底红纹的旗帜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把誊本抱在怀里,走出偏厅。月光洒在青石路面上,脚步声轻而稳。路过军械库时,陈武的清江队正在换岗,横刀在月色下闪过一道寒光。路过粮仓时,那个被铁勒吼着“回来排队”的年轻降兵正蹲在门口削土豆,看见她走过,站起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她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

书房里还亮着灯。

赵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荀攸刚递上来的安阳方向情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土豆炖肉往她那边推了推。碗旁边搁着一碟碱滩盐腌的咸菜,切得整整齐齐,码在小碟里像一排待阅的兵。

萧若兰在桌对面坐下,翻开簿子,在最后一页写道:常山城破第二日。亲卫三十余人伏法,降兵一千六百人收编完毕。父亲冤案平反,信件已张贴四门。

末尾又加了一行字,字迹比平时小了一号:今晚偏厅的蜡烛真的不限量。

写完之后她搁下笔,拿起筷子。

窗外月色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