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商船破关北境(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那两份对不上的账册摊在灯下,姜岁宁看了许久,才抬起头。

军仓账面上写得满当,城里的百姓却在啃树皮逃荒,中间差的那一大批粮食,凭空没了去向。少的这批粮去了何处,才是要命的关节。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褚君珩将军仓底册拿到眼前,指腹在“存粮充足”四个字上停了一停,“账上写着满的,仓里却是空的。二十年前那桩案子,起头也是这句话。军粮被调走了,账上却半点不缺。如今旧事重演,只不过这一回,缺的粮直接压垮了三座城。”

姜岁宁心口发沉。

她想起父亲当年运的那几批粮,想起舆图上从北境总粮仓延伸而出的那条线。

这条线断了二十年,如今又活了。缺粮的三座城,恰恰都落在旧粮道沿途。

“这不是查得查不得的事了。”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声音沉稳,“三座城的百姓等着粮下锅。查案是往后的事,眼下先得让他们有饭吃。”

褚君珩看着她,没有拦。

他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旁人查案,多半攥着证据往上递,等一个说法。她却是先把那些快饿死的人喂饱了,再回头算账。

“禁令还封着北郊,商行车队出不了城。”他提醒她,“你的粮,怎么运过去。”

“北郊封的是官道。”

姜岁宁停住脚步,眼里已有了主意,“可旧粮道不走官道。园林地下那条密道,石壁上刻的路线,节点都在旧粮道的中转站上。这些年荒废着,我早想修了。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说的正是那条延伸至皇城西门的军用密道。

褚君珩起先本不愿她动那条道,可如今形势逼到这一步,密道避开了太尉在地面上的层层封锁,反倒成了眼下最稳妥的一条路。

往后谋划,两人分了工。

姜岁宁管商路,褚君珩管旧部。

她先寻了杜东家和商会里几位交好的东家。没有把北境的凶险全盘托出,只说北路几座城闹了粮荒,商机难得,谁愿意合伙运粮北上,赚这一笔的,她岁宁商行牵头,粮源路子护卫她来出,赚了大伙分。

商人重利,闹灾的地方粮价高,本就是稳赚的买卖,几位东家一合计,当即应了下来。

粮食不能一次运太多,太扎眼。

姜岁宁把粮分作数批,走的是水陆两条道。水路用商船,装着寻常货物做掩,过关时报的是南来北往的杂货。陆路则借着修好的那半段密道,一小队一小队往北挪。

她把商行最老练的几位车头都派了出去,郑安在暗处替她盯着密道里的动静,防着当年那伙在道里搜寻遗诏的人再冒出来。

头一批商船到北境关口那日,姜岁宁没能亲去,是随船的商行伙计快马回报的。

那日关口盘查得格外严苛。

守关兵卒得了上头的令,见着南来的粮船就要开箱细验,摆明了要卡北上的粮。押船的车头是商行的老人,姓周,跑了二十年水路,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早备下了两手。

明面上报的是布匹瓷器之类南货,验的也确是这些。真正的粮,分装在船舱底下的夹层里,上头压着货,任那兵卒翻遍了明处,也翻不到底。

周车头又拿出商会的通关文书和几位东家联名的凭证,一样样递上去。

守关的把总本想为难,可文书齐全,货也对得上,硬扣下来没个说法,反倒担着干系。僵持了半日,那船到底还是过了关。

消息传回京城,姜岁宁正在账房里核对下一批粮的调度。

青禾一路小跑进来,话都带着喘:“姑娘,头一批船过关了!周车头说,粮平安卸到了城里,那三座城的粮价,当天就落了两成!”

姜岁宁执笔的手停住。

她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