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金牌原是探路石(2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姜岁宁点头。

禁令封的是北郊,密信里提的是北境。

京城只是个收口的地方,乱源在远处。

官府驿报要经太尉的手,我信不过。

可我的车队商路走到哪儿,眼睛就能看到哪儿。

他们瞒得住陛下,瞒不住每天在粮道上讨生活的人。

褚君珩看着她没接话。

这些年查旧案,靠的是王府残存的旧部和暗线。

一根线一根线地摸,走得慢也险。

他从没想过,还能这样光明正大,用一门生意去织一张情报网。

车夫脚商行走各地本就寻常,谁也不会疑心一个送货的伙计多问两句粮价。

这法子好。

他开口,嘴角牵起个笑意带着几分赞许。

比我那些藏头露尾的暗线好。

你的人明着走,反倒没人防。

就这么定了。

姜岁宁站起身叫青禾去请张伯。

张伯管着商行的车队和账房,这张网从他手里铺出去最稳当。

我再让沈清棠留意各地药商的门路。

药材紧俏的地方,往往就是缺粮闹灾的地方。

说做就做。

当日下午张伯被请进了偏厅。

张伯管了大半辈子商行,起初听要借着送货打探各地消息还没转过念头。

姜岁宁一条条与他说分明。

跑北路的车队,每回歇脚都要问沿途粮价几何、粮铺可曾断货。

贩药的脚商回来交账,要顺带记下所过州县可有流民可有病疫。

码头上装卸的力工,谁家粮船进了港装的什么卸往何处,都要留意。

这些零碎消息汇拢到账房,由专人比对整理,就是旁人拿不到的东西。

张伯听着听着眼里有了光。

做了一辈子生意,只知货要卖出去银要收回来。

没想过走货的路子里还藏着这么大的门道。

世子妃这法子老奴佩服。

张伯拱手。

商行在各州县都有相熟的车马行和粮栈。

这些人平日就替咱们递消息通有无。

如今不过是多问几句多记几笔的事。

老奴这就去安排,先从北路那几支常跑的车队排起。

不必声张。

姜岁宁叮嘱。

让伙计们只当是寻常问价,问完记在心里回来再落笔。

这张网初铺,最忌打草惊蛇。

往后十来日王府解了封,日子表面恢复了平静。

褚君珩照旧晒日头喝药,姜岁宁照旧在账房核账。

可暗地里,一张由车夫脚商药商织成的网,正顺着商路铺开。

北路西路水路,各州县相熟的车马行粮栈药铺,一处接一处被收进网中。

郑安也没闲着。

褚君珩借着姜岁宁这张民间的网,把王府仅存的几条旧线重新接上。

两拨消息一明一暗,互为印证。

哪处报回的价钱不对,哪处的粮船来路古怪,两边一对真假立见。

半个月后的一日夜里,第一批像样的情报随北路返程车队送回京城。

张伯连夜将整理好的东西送进王府。

姜岁宁与褚君珩就着灯一页页看。

前头几张都是寻常的物价起落。

翻到最末几页,两人的神色同时沉了下去。

那几张纸上记的是北境三座城池的粮情。

车夫和当地粮栈掌柜说得明白。

这三座城,近两月粮价一日高过一日。

粮铺陆续断货,城中百姓已开始往南逃荒,路上流民成群。

三城同时闹粮荒,绝非天灾能解释。

同一批消息里,还夹着份从相熟粮栈辗转抄来的军仓账目底册。

底册上字迹分明。

这三城所属的北境军仓,存粮充足,足供大军半年之用。

第一批情报送回京城,显示北境三城同时缺粮,而军仓账面却写着存粮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