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旧院铜片斩尽旧情(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藏在你从前住过的那个院子里。”

李母这句话一出,姜岁宁扣在茶盏上的五指停住动作,眼底压下一层暗影。

听雨轩是李家最偏僻的角落。

当年李母嫌她碍眼,把她拨到那处,静得连伺候的人都凑不齐。

和离出府那日,她只带走自己的物件,那院子便一直空置。

如今李承泽把从太尉府取回的铜片密信藏在那处,倒真是选对了地方,没人会去翻一个弃妇住过的旧院。

“李夫人。”

姜岁宁把茶盏搁回桌面,嗓音听不出起伏,“你今日来求情,我不能应承。”

“可你方才这句话,我记下了。”

李母惊觉失言,整张脸褪尽血色,手往桌沿一撑想要辩解。

姜岁宁抬手唤了青禾进来。

“送李夫人出府。”

她停了片刻,补了半句,“从今日起,尚书府的人无论谁来,不必再通报了。”

这句话把李母最后那点念想堵死了。

她被青禾引着往外走,回头看姜岁宁时,眼里满是悔意与怨愤,到底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厅门合拢。

青禾折回来,气还没顺,“姑娘,她这是把亲儿子卖给咱们了。”

“她想拿这个换我一句软话,卖的哪里是儿子。”

姜岁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可惜她算岔了。”

“院子里的东西,我本就该去瞧瞧。”

内室里,褚君珩听完青禾转述的全过程,半靠在榻上,手里那卷医书翻到一半便没了动静。

“听雨轩。”

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神慢慢冷下来,“李承泽从太尉府取物,藏进你住过的院子。”

“他笃定你不会再回去,也笃定没人敢去搜一个和离妇人的旧居。”

“他算得不错。”

姜岁宁在榻边坐下,“可他忘了一处,那院子如今名义上还挂在尚书府名下。”

“我要去搜,得有个由头。”

“由头你早有了。”

褚君珩抬眼看她,“陛下的金牌,查的是京城粮价。”

“李承泽作保的那位户部官,管的正是粮车调令。”

“他从太尉府取的东西牵不牵得上粮道,去看了才知道。”

姜岁宁点头。

她要的正是这句话。

金牌在手,名正言顺,谁也拦不住。

“我明日就去。”

她起身,又回头看他,“你留在府里。”

褚君珩没应这句,只慢慢道,“那院子偏僻,李承泽既敢藏东西,未必没留后手。”

“带上郑安,多带几个人。”

姜岁宁看出他是不放心,也没戳破,应了一声“好”。

第二日一早,姜岁宁持金牌,带着郑安和几名商行护院,径直去了尚书府。

尚书府门房见了那面蟠龙金牌,腿脚都软了半截,哪里还敢拦。

李母缩在内院不敢露面,老尚书告了病,偌大一座府邸竟无人出来挡她。

姜岁宁一路穿廊过院,走到那处久未有人踏足的听雨轩前。

院门上落了一层灰,推开时发出一声涩响。

院中花木半枯半荣,廊下那把旧藤椅还搁在原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差不多。

她站在院中央扫视一圈,心里没有半点旧日的伤怀,只余一片清明。

“搜。”

她只吐了一个字。

护院们分头动手,翻箱倒柜,掀席撬板。

郑安走得慢些,目光在墙根、梁下、地砖缝里一寸寸扫过。

他跟了褚君珩多年,藏东西的门道见得多,一看便知寻常处翻不出真章。

最后是他在西次间那张旧妆台前停了脚。

那妆台是姜岁宁当年用过的,如今蒙着一层布。

郑安掀开布,蹲下身,指节在台面下的暗屉上一下下叩。

到左侧第三格时,声音空了。

他抽出短刀,撬开那格夹层。

夹层里裹着一块油布。

郑安把油布捧出来,递到姜岁宁面前。

她亲手解开,里头露出的东西让她指尖停顿。

一枚铜片。

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云纹,正中一个“玄”字。

这“玄”字她认得。

当初那假税吏服毒身亡时,袖中掉出的正是刻着同样一个字的铜片。

褚君珩看见那铜片时,头一回真正变了脸色。

铜片下面压着几封密信。

姜岁宁一封封抽出来看。

信上没有落款,只用一种她不识得的暗记起头,可信里提及的粮车批次、北郊关卡的日期、几处中转的地名,她却认得清清楚楚。

这些日子她查粮道查得深,这几个地名正好都落在旧粮道的路线上。

她翻到其中一封,目光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