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商行开张遇上禁令(2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姜岁宁把账册推回她怀中。

“我选人,只看本事和品行,你两样都不缺,我没有弃用你的道理。”

沈清棠低头望着账页,墨字渐渐模糊,她急忙转开脸,用袖口擦过眼角。

这些年,夫家磋磨过她,同行夺过她的方子,还有人逼她让出坐堂的位置。

直到今日,才有人把她当作能够主事的人。

“东家既然肯信我,我再推辞,倒辜负了这份信任。”

她把账本抱稳。

“药膳这一线,我接下来。”

有沈清棠掌管药膳,郑安照看酒楼,张伯坐镇总账房,另有几位老掌柜分守各处,商行内外终于有了章法。

姜岁宁站在廊下,看着伙计抱着账册进出院门,算盘珠子的脆响从窗内传出来,连成一片。

她替李家操持三年,最后只换来一纸和离书。

如今院中的每一块砖,账上的每一笔银钱,都堂堂正正写着她的名字。

开张那日,新匾额挂上门楣,岁宁商行四个大字落在红绸下面。

天刚亮,前来投奔的掌柜,合作的商户和附近街坊便围满了门前。

郑安带着伙计燃放鞭炮,王二和刘小六抬着喜糖往人群里分,孩子们攥着衣角追赶,鞋底踩得石板啪啪作响。

沈清棠守在药膳柜前,锅里的吉利汤翻着热气,药香混着红枣的甜味飘出半条街。

褚君珩也来了。

他裹着氅衣坐在二楼窗边,没有下楼,只隔着半扇窗看姜岁宁在人群中招呼宾客。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衣裙,袖口束得利落,走动间没有片刻停歇。

这块匾额,还有门前往来的客商,都是她从李家出来以后,靠自己挣来的。

褚君珩端起温药,苦味压在舌根,他却迟迟没有放下药碗。

姜岁宁忙到午后,才抽身上楼。

刚坐下,一碗尚有余温的汤便被推到面前。

“楼下这样热闹,你怎么不下去看看。”

“人多,我这副身子禁不起推挤。”

褚君珩掩唇咳了两声,尾音里藏着揶揄。

“夫人在楼下主持大局,我在楼上替夫人守着汤碗,也算没有偷懒。”

姜岁宁端起汤碗,笑声才出口,楼下的鞭炮声便停了。

门前的人群逐渐散开,议论从街口一路传进院中,方才追着喜糖跑的孩子也被家中长辈匆忙抱走。

木梯传来急促脚步。

张伯一路跑上二楼,额头已经渗出汗水,手中还攥着一张新抄的告示。

“东家,城门刚贴出禁令,粮食和药材都不许私人转运了。”

姜岁宁放下汤碗,接过告示。

墨迹还未干透,纸面散着刺鼻气味,上面写得清楚,自即日起,私人商队不得贩运粮食与药材,违令者查办,所运货物尽数充公。

她把那几行字重新读了一遍,纸页已经被掌心捏出褶皱。

粮铺是商行的根基,药膳生意才交到沈清棠手里,车队更担负着各处货物往来。

这道禁令一落,三处生意都被截断。

楼下还摆着没有分完的喜糖,吉利汤仍在锅里翻滚,今日才挂上去的匾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满堂贺客尚未散尽,岁宁商行便迎来了开张后的第一道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