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反手买下街尾三间铺(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半块青铜令牌掠过灯火,李承泽立刻合拢衣袖,把东西攥进掌心,侧身挤入人群,脚步快得险些撞翻河边的灯架。

苏婉提着裙摆追赶过去,鬓边玉簪映出零碎亮光,没过多久,两人的身影便被往来的游人遮了个严实。

姜岁宁仍站在河岸,二百盏河灯顺水远去,烛焰铺满水面,她却只记得那块令牌参差不齐的断口。

褚君珩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将李承泽仓促离开的模样收入眼底,随后靠近她耳侧说道:“先回府,这里人来人往,留心叫旁人听见。”

姜岁宁收回思绪,朝他应了一声,转身吩咐伙计整理剩余的河灯。

王二与刘小六抱着灯蹲在水边,等最后几盏灯漂入河心,两人才活动着酸痛的肩膀,总算把悬了一晚的心放回原处。

这一场灯会,终究平安收了尾。

回到王府时,夜色已经沉透,姜岁宁躺下后依旧没有睡意,索性披衣坐到灯旁,将近日发生的事情重新理了一遍。

次日城门刚开,她便带人去了商会,查问灯会附近的铺面交易。

跑腿小厮抱来几册旧账,翻查许久才开口:“东家问得正巧,这半年,附近换了好几位铺主,买主的姓名各不相干,银钱却都出自尚书府。”

姜岁宁用指腹按住册页:“李家将铺面拆开收买,表面瞧着零散,实际上想吞下整条街,等到灯会与庙会开市,再拿租约辖制商户。”

“正是这个意思。”

小厮翻到后面几页,指给她看:“租约到期以后,李家先把租金抬高三成,商户若不肯搬走,他们便去货行打招呼,断掉商户的进货门路。”

姜岁宁让人取来纸笔,把半年内易主的铺面逐一抄下,又在城坊图上标出位置,直到笔尖停在街尾的三间铺子前。

那里守着码头货物进城的必经之路,无论哪家商户做生意,运货的车马都要经过那三间门面。

李家已经买下周围大半产业,唯独这三间铺子的主人始终不肯松口。

姜岁宁合上账册,当即命人将三位商户请进附近酒楼。

领头的孙掌柜经营布庄,鬓发早已花白,进门时还攥着李家送来的催租文书,纸角被掌心汗水浸得发软。

“姜东家,李家隔几日便派人登门,租金已经涨了三成,我们这点本钱经不起折腾,再拖下去,连下月的货款都交不起。”

姜岁宁替三人斟好热茶,没有急着开价,只问清各家的货源与欠账,等他们把难处讲完,才将城坊图铺在桌上。

“三位舍不得祖业,李家看准的也是这一点,只要你们各守各的门面,他们便能逐家逼迫,早晚会将三间铺子一并吞下。”

孙掌柜捏着催租文书,苦笑道:“道理我们明白,可铺子传了两代,总不能贱卖给李家,我们又找不到别的退路。”

“三位不必贱卖。”

姜岁宁把茶盏送到他面前:“地契由岁宁商行出钱买下,诸位仍旧经营原来的买卖,每年从利润里分给商行一成即可。”

“往后的货源也由商行接续,李家若想从中阻拦,便要先问过商会各家。”

三人彼此交换着目光,谁也没有立刻答应。

孙掌柜做了几十年生意,低头算过其中得失,试探着问道:“地契归姜东家,我们无需搬迁,生意仍由各家做主,只多交一成利润?”

“正是。”

姜岁宁抬手点在图纸中央:“李家想把这条街圈进自家院墙,我便留下这处缺口,他们收再多铺面,也绕不开码头运来的货。”

孙掌柜搓了搓掌心,当场拍板:“这个条件公道,我签契。”

另外两位商户不再迟疑,纷纷取出私印,当日便与岁宁商行定下买卖。

三张地契办妥以后,花费比原先估算多了将近一千两。

李家同样盯着这三间铺子,发现有人抢先接洽,便托中间人连番加价,逼得三位商户抬高了卖价。

张伯核完银账,额头挤出几道深纹:“东家,这回动用了商行大半现银,若再碰上急用,只怕要挪动酒楼的周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