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连夜设局换军粮(2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世子,第一趟已经备妥,伙计问该走哪条路?”

“走城西水门,那边路远,巡查却松,把菜筐堆在上层,遇上盘问便说给庄子送菜。”

张伯刚要离开,又听见身后传来叮嘱。

“到了砖窑,必须核对暗号,对方答错一个字,便把粮食原路运回,谁来接应也不准交货。”

张伯收起先前的轻松,郑重应下。

这些旧部隐姓埋名二十年,如今为了送回军粮再次露面,一旦接头有误,赔进去的便不止几十袋米。

午后,姜岁宁抽空回到后院,褚君珩仍坐在原处,薄毯已经从肩头滑到腰间,药碗也没动过。

她弯腰替他拉好薄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只摸到凉透的皮肤。

“从早坐到现在,连药都不肯喝,你还打算撑到几时?”

“等夫人回来喂药。”

褚君珩抬起脸,病容间添了几分促狭。

姜岁宁端起凉药塞进他手里。

“自己喝完,今晚还要忙,你若倒在这里,我可腾不出手背你回房。”

褚君珩接过药碗,一口喝尽,苦味逼得喉结连续滚动几次,仍旧没抱怨半句。

放下空碗时,他握住姜岁宁的手腕。

“前两趟已经平安送到,第三趟入夜后出发,这批粮食运走,旧庄便只剩普通新米。”

姜岁宁拨开他的手,仍站在桌边。

“引开官兵的假车队呢?”

“同一时辰出发,装满民粮,专走北郊官道,太尉的人看见大批粮车,必定会出兵拦截。”

“他们搜过粮车以后怎么办?”

“车上有完整的商契,也有沿途盖印的货单,他们兴师动众拦下一批民粮,只会让满城百姓看见太尉如何滥用兵权。”

姜岁宁端详他片刻,鼻间轻哼一声。

“你装了二十年的病,倒埋没了这副脑子。”

“夫人是在夸奖为夫?”

“我在心疼这些年浪费的药钱。”

她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追问。

“谁负责押送假车队?”

“周叙,他曾跟随先父十六年,太尉麾下不少兵出自旧军,他若碰见熟人,也能设法周旋。”

夜色落下,酒楼各处相继点灯,第三趟真粮从后门驶入暗巷,车轮裹着厚布,连巡夜更夫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一支装满民粮的车队驶上北郊官道,车灯贴着土路摇晃,木轮碾过碎石,沉闷声响传出老远。

周叙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旱烟袋,赶车的姿势与普通脚夫没有分别。

二十年前押粮队遇袭,他是少数活着回来的人,那一夜的每张脸,他至今记得清楚。

车队抵达第二处关卡,前方火把连成一片,十余名官兵提刀围上来。

“停车,奉太尉之命,查验所有出城粮车!”

周叙勒住缰绳,跳下车辕,拿着商契迎了上去。

“军爷辛苦,我们运的是城外粮铺订购的民粮,契书和货单都在这里,请军爷过目。”

为首军官接过商契,抬手命人割开粮袋,周叙陪在旁边,视线从那些兵卒脸上逐个掠过。

这是他在军中养成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总要先认清周围的人。

火把照亮队尾,一名提灯士卒侧过脸,胡须遮住大半面孔,左耳下方却露出一道陈年伤疤。

周叙搭在烟袋上的手指收紧,粗糙的袋口陷进掌心。

二十年过去,对方换了姓名,换了衣裳,也蓄起胡须,那道伤疤却从未改变。

当年押粮队遇袭,正是此人打开了本该锁死的关卡,将先承安王和数百名旧部送进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