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连夜设局换军粮(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晨光刚爬上城墙,城门前只零散站着几个等候放行的行商。

姜岁宁挑开车帘,扫过沿路巡查的官兵,转身看向靠在车壁上的褚君珩。

“北郊三条官道全设了关卡,太尉打算拿旧庄里的米,坐实我私藏军粮的罪名。”

褚君珩睁开双眼,病气仍挂在脸上,思路却清醒得很。

“他真正想拿的是旧账,那几十袋陈米,只是摆到公堂上的证物。”

“那就把证物搬走,军粮送回军仓,再用普通新米填满仓库,他想查便让他查。”

姜岁宁捏着袖中的暗号图,纸边硌进掌心,也没松手。

褚君珩打量她片刻,原以为她得恼上半日,谁知她连骂人的工夫都省了,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翻局。

“你不问军仓肯不肯收下粮食?”

“你把暗号交给我,便说明那里有人接应,这点事情若想不明白,我当初也不敢买下旧庄。”

马车停在酒楼后门,青禾先跳下车,伸手扶住姜岁宁。

沈清棠守在门内,脚边放着药箱,见两人进来便快步迎上前。

“北郊封路的消息已经传到医馆,街上都说承安王府的世子妃吞了军粮,你们还敢回来?”

“传得够快,郑安,把旧庄近日的出入账册全拿过来。”

姜岁宁解下披风递给青禾,径直走进账房,铺开纸张便开始画图。

沈清棠跟进来,掌心按住桌角。

“那些米确实在你的仓库里,官府带人搜进去,人证物证都齐了。”

“粮食原本便该送回军仓,今夜运走军粮,再把我自己买的新米填进去,谁来搜也只能搜到民粮。”

“军仓那边怎么办?”

“交给他。”

姜岁宁朝门边示意,褚君珩扶着门框咳了两声,裹紧鹤氅走到桌前。

他坐到姜岁宁对面,将图纸转过半圈,又拿起她搁在砚边的毛笔。

“酒楼的送菜车常往北郊各庄行走,守卡的兵认得车子,军粮换上粗布袋,藏进菜筐下方,分成三趟出城。”

笔尖在图上留下三个墨点,分别落在城西水门,废弃砖窑和军仓侧门。

“第一处交货,第二处换车,第三处由军仓的人接管,先父旧日留下的一名校尉,还认得王府暗号。”

执笔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纸上的字却端正清楚。

姜岁宁盯着那几个墨点,这才察觉,两人成婚以来,还是头一回坐在同一张桌前,共同拆解一桩困局。

从前他藏在暗处替她挡刀,她守在明处经营生意,各自握着半张底牌,从未真正交到对方手中。

如今商路与旧部都落在这张图上,缺了哪一边,这批军粮都送不出去。

“城里的传言由我处理,酒楼今日照常开门,平价粥继续供应。”

沈清棠仍不放心。

“外面都在骂你,你还敢施粥,不怕惹来更多闲话?”

“关门躲藏才会让人认定我做贼心虚,我把门敞开,粥照熬,面照卖,百姓吃过我一文钱一碗的粥,自然知道该信谁。”

褚君珩靠回椅背,视线落在姜岁宁握笔的手上,没有插话。

太尉能封住官道,也能带兵闯进仓库,却管不住市井间千万张嘴,姜岁宁守住酒楼,比增派十名旧部更有用。

沈清棠在两人之间来回瞧了几次,抬手将药箱放到桌上。

“行,你们管路和粮食,我负责押车伙计,路上若有人受伤,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那便辛苦你了,青禾,把张伯和郑安叫来,今晚每个环节都得重新核对。”

日头升过屋脊,酒楼准时开门,黑锅面的香气顺着街巷散开,施粥的大锅冒着白汽,队伍一直排到巷口。

姜岁宁守在柜台后招呼熟客,算盘珠碰得清脆,旁人只当她忙着核算生意,没人知道她还在计算三支车队的时辰。

后院里,郑安带着伙计拆去军粮外层的旧麻布,换上酒楼常用的粗布袋,再将每袋粮食藏进装菜的竹筐下方。

褚君珩坐在廊下,膝上盖着薄毯,桌边摆着早已放凉的汤药。

院中每装好一辆车,他便在扶手上敲一下,直到第三声落下,张伯才俯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