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法兰克死,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托尼这三人。
苏子文太了解这群人了。
只要钱给够,黑锅背得比谁都快。
再加上双方早就结了死仇,这时候跳出来顶罪,顺理成章。
至于后果?
洪兴根基深厚,若是真闹到警方头上,澳葡 肯定要大动干戈,代价太大,不划算。
但这三个越南来的野路子,本身就在灰色地带游走,专营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就算被打击,也就是换个地方重头再来,无所谓损失。
“文哥……你说真的?”
渣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阴沉瞬间被狂喜取代。
果然,苏子文料事如神。
这条件,对于深陷债务泥潭的三兄弟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狠狠报复那个让他们痛失一切的仇人,甚至还能赚到一笔巨款。
这样的 ,谁能拒绝?
“千真万确。”
苏子文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补充了一个死命令:
“期限七天。”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七天内,我要听到法兰克一家灭门的消息。”
“而且,外界传出去的版本,必须是你们干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洪兴的权力结构早已千疮百孔,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靓坤野心勃勃,苏子文同样不甘人下,两人皆是狼性十足的角色。
靓坤觊觎的是整个洪兴的龙头宝座,而苏子文的算盘打得更为精细。
作为曾经的大佬,兴叔如今只想置身事外。
年岁渐长,他看透了这场权力游戏的虚无。
此时主动让贤,既能保全晚节,又能落得个明哲保身的清名,何乐而不为?
“蒋先生所言极是。”
兴叔脸上挂着释然的笑意,缓缓起身,动作间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从今往后,九龙话事人一职便由新晋者接任。
老夫告老还乡,去享享清福了。”
看着这位昔日霸主优雅退场,在场各位堂主心中五味杂陈,眼神交汇间尽是算计。
“接下来……”
蒋天生目光微沉,视线牢牢锁定在苏子文身上。
按照既定剧本,他正准备当众宣布苏子文接掌九龙大权,以安抚人心。
然而,预料中的顺从并未出现。
苏子文突然站起身,举手示意,直接打断了蒋天生的发言。
“且慢,蒋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此次立大功者,并非在下,而是天虹。”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苏子文并未看向蒋天生,而是继续说道:“ 行赏,这九龙话事人的位置,理应属于天虹,而非我苏某。”
这一表态看似谦让,实则意味深长。
在苏子文眼中,九龙那方寸之地,既无实权也无利益,更无声望可言,根本不值得他耗费精力去经营。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铜锣湾那片真正的风水宝地。
此刻,大佬B命不久矣,正是铜锣湾权力真空的关键期。
此时抽身离开,无异于放弃战略要地。
更重要的是,通过扶持亲信上位,他能在暗中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网络,为日后回归铺路。
交代完毕,苏子文不动声色地向身旁的骆天虹递去一个眼色。
骆天虹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见过蒋先生。”
这一出戏码,打得蒋天生措手不及。
他眯起双眼,死死盯着苏子文,试图透过那张平静的面具,看清对方到底在谋划什么。
把自己的人推出去当傀儡老大,自己却留在核心地带遥控指挥?这种“放长线钓大鱼”
的手段,确实显得颇为大气。
难道苏子文真的如此无私?
蒋天生冷笑一声,心底全然不信。
刹那间,他便洞悉了其中的玄机:苏子文这是在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话语权。
他将棋子布在九龙,自己坐镇铜锣湾,若真让他的人占据多个关键席位,洪兴的未来走向恐怕就要受其操控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苏子文的野心,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大得多。
虽然心里警惕,但蒋天生面上不能露怯。
话已说出口,若是反悔,只会显得自己小气且缺乏威信。
既然如此,那就顺水推舟。
“原来是这样,既然天虹有功于社团,那这九龙的话事人之位,便交由你担当。”
蒋天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转向骆天虹说道。
在他脑海中,局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