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九瓣归元(2 / 2)斗罗之血毒蛤蟆首页

独孤博把另一朵幼苞小心地收进玉瓶里封好,放进药柜最上层的暗格。他关上柜门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把什么东西郑重地藏起来了。

那天夜里独孤蟾坐在冰火两仪眼的岸边,把九瓣幽兰主花的空茎在指间转来转去。花茎已经干枯了,但断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色。他把它埋进了泉边的泥土里,浇了一捧泉水。

“不知道能不能活。”他对着那截干枯的花茎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独孤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负手站在那儿看着那截埋进土里的花茎。月光从树梢漏下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枯瘦的面孔比从前柔和了一分——也许是旧伤彻底痊愈的缘故,也许是别的什么。

“九瓣幽兰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扎根两次。”他说。

“我知道。”独孤蟾转过身面对师父,冰火两仪眼的七彩流光映在他眼底,“就埋着吧。万一呢。”

独孤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洞里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背对着少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金纹的事,回去问问你那个蒋老师。他比我看得多。下次写信告诉我结果。”

“好。”

“还有——”独孤博偏了偏头,月光勾勒出他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别自己冲在最前面。你师父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

独孤蟾笑了一声,追上他的脚步:“知道了。”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洞口,碧磷蛇老伙计盘在暖石上冲他们吐了吐信子。独孤雁已经铺好了草铺,裹着被子缩在最里面打起了小呼噜。

洞外冰火两仪眼的水雾照常升腾,七彩流光漫过山谷,漫过那截埋进土里的干枯花茎,漫过这个藏在落日森林深处的家。

第二天清早独孤蟾和独孤雁收拾行囊准备回天斗城。临走时独孤博从怀里摸出那只封着幼苞的玉瓶塞进独孤蟾手里。

“这个带走。”他说,“万一金纹再有变化,幼苞能应急。我这边用不着。”

独孤蟾看着手心里那只温热的玉瓶,抬头对上独孤博的视线。那双碧绿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深水,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但握着玉瓶的指尖微微用力了一瞬才松开。

“师父。”

“嗯。”

“我下次回来带桂花酿。”

“上次的还没喝完。”

“那就带别的。”

独孤博没再说话,挥了挥手赶人。独孤蟾把玉瓶贴身收好,背上行囊追上已经走出十几步的独孤雁。两个少年的背影一高一矮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秋日的落叶在他们脚下沙沙作响。

独孤博站在洞口目送他们走远。碧磷蛇老伙计从洞里游出来盘在他脚边,竖瞳里映着那道渐渐缩小的银灰色身影。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蛇,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小子武魂里的九道金纹,全部亮满了,但没有反噬。”

碧磷蛇吐了吐信子。

独孤博抬起手,掌心里那半片墨绿色的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幽碧色的光泽。九道弧线纹路围着一颗核心,和独孤蟾武魂上的金纹纹路如出一辙。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收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九瓣幽兰把噬力转化成了养分。他走了一条血蟾族历史上从来没人走通的路。”

他转身走回洞里。晨光照进山谷,冰火两仪眼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出满谷的七彩流光,那截埋着干枯花茎的泥土上,不知何时钻出了一点极细极嫩的绿色芽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