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九瓣归元(1 / 2)斗罗之血毒蛤蟆首页

三人从蛇冢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落日森林腹地的夜风裹着浓重的露水拍在脸上,独孤蟾把玉盒从怀里摸出来贴在胸口确认了一遍,三朵九瓣幽兰完好无损,主花九片花瓣合拢如初,两朵幼苞的金光在黑暗中透出一层温润的暖色。

回程的路走了整整一夜。独孤博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碧绿的眼瞳在黑暗中偶尔往后扫一眼,看见独孤蟾跟得上才继续加快。独孤雁走在最后面,碧磷蛇武魂放出来盘在肩头警戒后方,那条小青蛇吐了一路的信子,被夜风吹得时不时缩紧身子。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钻出了落日森林腹地的最后一片密林,冰火两仪眼的水雾从山谷那头漫过来,带着熟悉的温暖气息。三人进了洞,独孤博第一件事是把洞口那道旧毒阵重新加固了三层,然后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封了蜡的玉瓶丢给独孤蟾。

“先吃主花。现在就吃。”

独孤蟾接过玉瓶拧开蜡封,一股清冽的香气涌出来。他把九瓣幽兰的主花从玉盒里取出来托在掌心,九片花瓣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金色花蕊微微颤动着,像活物一般有节奏地伸缩。

他盘膝坐在洞中央,将花瓣一片一片摘下含入嘴里。花瓣入口即化,没有寻常药物的苦涩,反而是一股清甜夹着极淡的凉意顺喉而下。九片花瓣入腹之后,体内深处那九颗金纹毒囊对应的位置同时亮了起来——不是武魂外显的光芒,而是他身体内部能清晰感知到的九处灼热。

九瓣幽兰的药力循着经脉扩散开来,每一片花瓣对应一种毒力属性,在体内逐一找到了它该去的方向。寒、热、腐、蚀、破、护、聚、散、愈,九种毒力在九瓣花药的引导下开始缓慢归拢,从原本散乱狂暴的状态被一条条梳理、归类、汇聚、压缩。

独孤蟾闭着眼,能“看”见自己经脉深处那些原本杂乱冲撞的毒力像九条颜色的河流被引入各自的河道。冰火两仪眼淬炼出的冰火二气不再和血蟾的腐毒冲突,血蟾的九颗毒囊不再各自为政地争夺经脉空间,碧磷蛇皇毒和幽香绮罗的余韵不再打架——九种毒力在九瓣花药的调和下开始交融,归于一个核心。

那个核心就是他的武魂,血蛤蟆。

血蛤蟆在他头顶自然浮现出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不止,通体赤红如熔铜,背上的九颗毒囊从暗红色变成了透亮的琥珀色,九圈金纹从毒囊外围一层层亮起来,光芒越亮越盛,最后连成了九道完整的金色光纹,从头部贯穿到尾部。

然后金纹没有继续亮下去。它们在九道全部亮满之后停住了,光芒缓缓回落,沉淀成一种沉稳的暗金色。九颗毒囊也恢复了平常的大小,只是里面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接近透明的琥珀金。

血脉中的噬力停了。

独孤蟾清晰地感觉到那种一直在暗中抽走他生命力、贴在骨髓深处的隐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瓣幽兰的药力在经脉中留下的另一层作用——九种毒力归元之后反哺经脉,把他多年来被冰火两仪眼压榨到极限的经脉壁一寸一寸修补增厚。

他的魂力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攀升。三十一级、三十二级、三十三级——连跳了两级多,最后停在三十三级巅峰,距离三十四级只差一线。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洞里的光线暗了许多,外面已经入夜了。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独孤博坐在石凳上翻书,听见他收功的动静才抬眼扫过来。碧绿的眼瞳在他身上停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翻书,只开口说了两个字:“成了?”

“成了。”独孤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像是每一寸筋骨都在调整位置。他把武魂收回去,掌心攥了攥拳,感觉魂力的流转比之前顺畅了数倍,经脉里那种淤堵沉重的东西全没了。

他从怀里取出两朵幼苞放在石案上。幼苞的金光比摘下时更盛了几分,苞尖已经微微松裂,像是随时会绽放。

“一朵给雁姐,一朵给师父留着。”

独孤雁正从洞外进来,手里拎着一壶新打的泉水,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石案上那两朵莹白的幼苞,碧绿的眼瞳里亮光闪了闪,嘴上却道:“先给爷爷用。他旧伤刚好,再突破一次把根基彻底补回来。”

独孤博翻书的手停了一息,头也不抬地说:“我不用。七十岁的人了,突破不突破封号斗罗都一样。你拿着用,早点冲到四十级。”

“爷爷——”

“让你拿就拿。”

独孤雁抿了抿嘴,走过去把其中一朵幼苞拿起来托在掌心。她看了独孤蟾一眼,独孤蟾冲她点了下头。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幼苞送入口中。

幼苞的药力比主花温和得多,独孤雁闭目炼化的时候周身浮现出一层碧绿色的光晕,碧磷蛇武魂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她的魂力从二十九级中期开始缓慢攀升,半个时辰后稳稳突破三十级大关,又继续往三十一级的方向爬了一截才停下来。脚下第三道魂环隐隐成型,只差一个合适的魂兽就能正式凝聚。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翘得老高,冲独孤蟾比了个拇指。

“三十一级。差一个魂环就追上你了。”

“你追不上的。”独孤蟾从怀里摸出干粮分了她一块,“我三十三级了。”

独孤雁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一把抢过干粮狠狠咬了一口:“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