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教皇殿前(1 / 2)斗罗之血毒蛤蟆首页

开幕式在翌日清晨。

天还没大亮独孤蟾就被独孤雁踹门叫醒了,洗漱更衣吃早饭,五人换上银灰制服整装出发。秦明走在最前面,赵横押后,一行人沿着黑曜石街道往城中央的教皇殿方向走。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各大学院的代表队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汇聚成人潮,像五颜六色的溪流朝同一个方向奔涌。

天斗皇家学院制服银灰素净,在人群里不算扎眼。旁边擦过去一队人穿猩红长袍,胸口的徽记是狮鹫首,气势张扬;另一队着水蓝色劲装,袖口绣波浪纹,个个人高马大;还有穿金线黑袍的,袖中鼓鼓囊囊塞着魂导器,走起路来叮当响。

独孤蟾边走边记这些徽记和制服,詹兆在旁边给他低声报名字:猩红那个是星罗帝国的白虎学院,水蓝色是海神阁的附属,金线黑袍是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队伍,那堆穿灰袍的是象甲宗的……

象甲宗?独孤蟾看了一眼那群灰袍人,个个膀大腰圆,走路把地砖跺得咚咚响。

防御系,武魂是钻石猛犸,硬得让人想哭。

嗯。记住了。

人群汇聚到城中央的巨型广场,黑曜石地面宽阔得能并排站下上万人,四周竖着十二根通天的石柱,柱顶燃着幽紫色的魂导火焰,即便在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广场正前方是教皇殿的正门,两扇巨门敞开着,门内幽暗深邃望不见底,但门前的白玉高台上站着一排白金色长袍的神官,气场肃穆。

各学院的队伍按区域落位,天斗皇家学院在左侧第三排。独孤蟾站在队列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越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落在那座玉台上。

仪式冗长。武魂殿的一位红衣主教上台讲了近半个时辰,从魂师乃大陆之本交流赛促进和平,独孤蟾听得眼皮发沉,全靠冰火灵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教皇出来了。

那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教皇殿巨门深处的幽暗中走出来,白金色的长袍曳地三丈,袖口和领口缀满了暗金色的纹饰。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无形的压迫感从玉台上倾泻下来,压得离得近的几个学院队伍中有人膝盖微弯。

比比东。

教皇比比东。

独孤蟾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女人的真容。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面容冷艳如冰雪雕成,深紫色的长发高高盘起,头顶的九曲紫金冠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深紫色的竖瞳,瞳孔中流转着浩瀚如海的神秘光纹,像藏了两片星辰在眼底。

她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广场上万人,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单独看了一眼。

独孤蟾手心里的血蛤蟆武魂疯狂震动,九颗毒囊自行鼓胀到极限,像是遇见了天敌的弱小动物在拼命示警。他攥紧拳头把武魂死死压回去,后背已经渗了一层薄汗。

独孤博之前说过什么来着?比比东那个女人,拿活人养魂。

他抬头看着玉台上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忽然想,如果当年捡到自己的是武魂殿,此刻站在万人之前俯视众生的那张冰雕面孔底下,会不会多他一个被的孩子。

他没再多想,因为比比东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每一个角落,像冰面下流淌的暗河,冷而韧。

诸位远道而来,武魂殿备薄酒以待。比赛三日,胜负为次,交流为重。她停顿了一瞬,深紫色的竖瞳在广场上缓慢扫过,最终落在某一个方向停了两息——独孤蟾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发现那是另一支队伍的位置。

那支队伍只有七个人,穿着简朴的墨绿色制服,胸口绣着一棵怪模怪样的草——一根藤蔓缠着半个锤子。带队的中年人瘦得像根竹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旁边站着一个高壮的身影,戴着铁质口罩,看不清表情。

史莱克学院。

独孤蟾的目光在那支队伍里扫了一圈。七个少年少女,看上去从十一二岁到十四五不等,有人懒散地靠在队友肩头打哈欠,有人站得笔直目光锐利,还有一个蓝发少年站在队列正中间,脊背挺直,神情沉稳内敛。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来。隔着十几排人头,两道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蓝发少年的目光很平静,不锐利但通透,像一面清澈的湖水映着来者的影子。

独孤蟾先收回了视线。

比比东已经转身走回殿中,白金色的长袍尾曳过玉台边缘,消失在幽暗的门内。广场上压抑的气息骤然松动,万人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嗡嗡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来。

刚才那人是谁?独孤雁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也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

教皇比比东。独孤蟾抹了一把后颈的汗,你没听爷爷提过?

提过,但没见过。独孤雁的表情不太好看,碧绿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少见的凝重,她刚才看我们这边了。

看了不止我们。独孤蟾重新看向史莱克那个方向,那边她也看了。

开幕式结束已是正午,下午没有比赛,各队自由休整。独孤蟾没回接待馆,独自在武魂城的街巷里转了一圈。黑曜石的街面反射着暗紫色的天光,整座城像一柄扣在地面上的巨剑,沉默而锋利。路两旁的摊贩卖着各种魂导器、药物、魂兽材料,有些东西连落日森林里都没见过。

他走着走着,在一家挂着招牌的旧铺子前停住了脚步。玻璃柜台最下层角落里摆着一枚巴掌大的墨绿色鳞片,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碧光,像蛇鳞但比蛇鳞厚韧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