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代表队(2 / 2)斗罗之血毒蛤蟆首页

沿途经过了三座城市、两片平原、一条大河。从北方的冬末走到了南方初春的暖意里,道路两旁的田野从灰褐色的冬土渐渐翻出了嫩绿的新芽。独孤蟾大部分时间趴在车窗边看风景,偶尔翻翻万毒纲目里他没背完的末章,有时候被独孤雁拽过去打牌,输了就请所有人吃路边摊的烤饼。

第九天傍晚,武魂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独孤蟾从车窗探出头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城,城墙高得望不见顶,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魂导法阵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紫色流光。城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六根石柱擎天而立,柱身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龙雕与凤纹,那是武魂殿的主殿——教皇殿。

整座城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连空气都比别处重了几分。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鲜少有人大声喧哗,偶尔有穿白金色长袍的武魂殿神官从街上走过,两侧行人会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独孤蟾靠在车壁上,手心里的血蛤蟆武魂不安地跳了两下。他攥了攥拳把它压回去,目光落在那座悬浮的教皇殿上,想起了独孤博说过的话。

比比东。特殊武魂的孩子。活人养魂。

到了。秦明掀开车帘,今晚入住武魂城接待馆,明天开幕式,后天开赛。这两天你们只管休息,别惹事。

独孤雁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脚踩在黑曜石路面上跺了跺,碧绿的眼睛四下扫了一圈,撇了撇嘴:这城阴沉沉的。

别乱说话。秦明低声制止。

接待馆在城东,一栋五层高的石楼,装修倒是敞亮暖和。每人分了一间房,推开窗就能看见半座武魂城的夜景——黑曜石的街面上魂导灯盏盏亮起,像撒了一地的碎星。远处教皇殿悬浮在夜幕中,散发着幽幽的紫光,像一只俯瞰大地的巨眼。

独孤蟾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身后门板被敲响。

独孤雁端着一碗热汤进来,也不敲门就直接推:趁热喝了,徐青青说这馆子食堂的汤不错。

独孤蟾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菌菇鸡汤,暖胃。

想什么呢?独孤雁在他旁边的窗台坐下来,两条腿悬空晃着。

想师父。独孤蟾端着汤碗,目光落在远处教皇殿的方向,他说武魂殿拿特殊武魂的孩子养魂。你和我都是毒系,咱们这种在他们眼里,大概算。

独孤雁沉默了一瞬,然后伸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怕了?

不怕。独孤蟾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搁在窗台上,冲她咧嘴一笑,我跟师父学了八年毒,蒋老头那本万毒纲目背了半本,第三环拿了一千三百年的毒沼蟾。比比东的人要真敢动我——

他掌心一翻,暗紫色的毒光在指缝间一闪即灭。

让他们试试。

独孤雁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把他脑袋往旁边一拨:行了,别在这耍帅,去洗漱睡觉,明天开幕式要站一整天的。

独孤蟾被她拨得歪了半个身子,笑着从窗台上跳下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独孤雁还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教皇殿的方向,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那片紫光,神色认真得不像平时的她。

不用怕。他靠在门框上说,我守着你。

独孤雁偏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起来的那点弧度被夜色挡住了大半:谁要你守。滚去睡。

独孤蟾笑着带上门。走廊里魂导灯昏黄地亮着,他走过詹兆和叶泠泠的房间门口,里面传出压低的笑声和打牌的嚷嚷,徐青青的声音混在里面喊叶泠泠你又耍赖。他听着那些声音,脚步轻快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武魂城的夜风拂过黑曜石街面,万家灯火一扇扇亮着。

明早的开幕式上,他会站在天斗皇家学院的队伍里,抬头直面那座悬浮的教皇殿,直面武魂殿里那位权倾大陆的女人,直面这整片大陆最核心的漩涡。

但此刻,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落日森林的山洞、冰火两仪眼的流光、墨绿色的斗篷和那句平淡的。

那些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就贴在他心口,暖着一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