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靠在窗台上把这件事想了一遍。XJ系列的实验对象最早的源头在京城，后来分散到各个地方，青川是其中一个接收点。陈先生人在京城，控制着整条链子，月底来南方检查。现在青川没了，柳坪生产中心那边只剩两个人守着，龙渊机房在清数据。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赵成打来的。

“林哥，你下来看一下。”赵成的声音有点紧。

林奇下楼进了赵成的房间。赵成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加密地址，乱码发件人，内容很短。

“月底行程确认，二十八日抵云城。先去柳坪，后去青川。住云城皇冠酒店。请提前安排。”

赵成指着邮件说：“这封是刚才收到的，用的还是那个中转节点，但从龙渊那边发出来的。我截到了。”

林奇看着屏幕上的字。二十八号。今天是二十号，还有八天。陈先生要来云城，先去柳坪检查生产中心，再去青川。但他还不知道青川已经空了。

“能回这封邮件吗？”林奇问。

赵成摇头：“能发，但回过去会暴露我们在监控这个邮箱。”

“那就别动它。让他按计划来。”

林奇从赵成房间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陈先生二十八号到云城，先柳坪后青川。他到了之后会发现青川空了，柳坪也只剩个空壳子。到时候他会怎么做？要么就地消失，要么追查是谁干的。不管哪一种，留给林奇的时间都只剩八天。

他回屋把门关上，把那卷丝绢掏出来放在桌上。青川那批人救出来了，其中几个状态最好的人身上带着更早的配方残留。如果能在八天之内从他们体内提取到足够的数据，也许能把丝绢的密码解开。丝绢里可能藏着的东西，也许能让他有足够的筹码跟陈先生正面对上。

他站起来推开房门，朝那几个身体稍微好一点的青川来的人的房间走去。芯片在后台安静地跳着，时间八天。够不够都得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