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郑老怪把车停在旅馆后门，林奇先进去敲了沈清雪的门。她开门的时候穿戴整齐，看样子一夜没怎么睡，看见林奇身后跟着的郑老怪和车上那些人的时候没问废话，直接下楼去张罗了。

十七个人。之前六个加上青川带回来的十一个。旅馆那几间空房根本塞不下。林奇让郑老怪把孙海生他们几个还能动弹的暂时挪到楼下大堂坐着，把房间腾出来给那些身体最差的。沈清雪跑去找旅馆老板娘商量，把三楼几间长期空着的房间也租了下来。

忙到快中午才把所有都安顿好。周远姐姐在厨房里煮了一大锅粥，一碗一碗端出去。那些从青川救出来的人捧着碗的手都在抖，有的人拿不住勺子，粥洒了一身，旁边的人帮着擦。

林奇挨个房间走了一圈，把每个人的状况看了一遍。青川那十一个人里，有两个状态最差，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体内毒素残留浓度很高，器官功能衰竭得厉害。芯片扫出来的数据显示，如果不尽快干预，撑不过这个月。

他从房间出来站在走廊里喘了口气。沈清雪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沓药盒。

“这是周远和陈建国在吃的药，我按着牌子去药店买了。那边十一二个人里有几个也需要吃。”

林奇接过药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凉风灌进来，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一些。

“陈先生那边有动静吗？”他问。

沈清雪走到他旁边：“今天早上孙丽发了条信息过来，说龙渊的机房昨天晚上又有人去了。这次进去的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就走了。”

十几分钟。上次是拷贝数据，这次大概是拿东西或者确认某些东西已经清干净了。说明那边在收尾，动作很快。

“还有，”沈清雪看了他一眼，“周远早上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青川那批人里有一个人以前跟他聊过几句，告诉他那些人在被转到青川之前，最早是在京城那边的一个地方待过的。”

京城。陈先生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