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跑灯(1 / 2)命灯被偷后,我在南洋道界拜师归首页

两天时间,林屿跑了七个地方。

苏玉屏骑摩托带着他,从城北到城南,从旧码头到新开发区。册子上的地址有的已经变了样,得靠街坊邻居打听,靠灯眼在地上找那些被埋过的灯符痕迹。每到一处,流程都一样:找到黑石或封灯物,用真火和琉璃灯把命火剥出来,再找到命主本人,把火还回去。命主大多是孩子和年轻人,八字弱,家世苦,被人骗了、拐了、买了,家属找不着,也报不了案。林屿每救一个,就在册子上画一笔。九个名字,已经画掉了六个。

那天傍晚,他们跑完倒数第三个地址,坐在城南一处河堤上歇气。林屿靠着石栏杆,把册子摊在膝头翻看。还剩三个名字,两个在城里,一个在临市。他算了一下时间,今晚跑两个,明天一早去临市,后头中午之前能全部完事。然后他就能回头找苏玉屏,去等那个养灯胎的女人。

“你歇会儿。”苏玉屏递给他一瓶水。她脸色也不好,连着骑了两天车,胳膊晒得发红,眼睛底下全是青。

林屿接过来喝了几口,又把册子翻回前面几页。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那页原本是空的,可此刻上面浮着一行极淡的字。那字不是墨写的,是用灯油画在纸背,正面看不见,对着光才透出来。林屿把册子举高,借着夕阳的余光辨认。那行字极短,只有六个字:

“灯窖下,蛇有窝。”

林屿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把册子合上。他想起陈九郎从灯窖出来时说,顾青灯在下面比他熟。想起那个瘦得像一截干柴的老头坐在码头石墩上,背着身,像一尊不肯倒的旧灯。想起他扔过来的那半截执灯牌。

“苏姨。”他开口,“蛇爷这个人,你见过几次?”

苏玉屏想了想:“三次。一次在船上,一次在旧城的货仓,一次在灯市外头。他从不露全身。每次都穿灰袍,站在暗处。我跟他手下做过事,可没见过他真正出手。”

“他打过灯窖的主意没有?”

“灯窖?”苏玉屏偏过头看他,“那地方是安灯堂的根。蛇爷早年跟安灯堂有些渊源,可后来闹翻了。灯窖他不可能去。那是死地,阴气太重,活人下去待久了灯根会被磨断。”

林屿没接话。他把册子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最后一个在临市那个,我自己去。城里的这两个,你帮我跑一趟。”他把册子翻到那两页,指给苏玉屏看,“地址都在这。你到了之后,不用做别的,只把那块封着命火的石头找出来,带回安灯堂。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玉屏接过册子,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