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跑灯(2 / 2)命灯被偷后,我在南洋道界拜师归首页

“你一个人去临市,万一那边也有蛇爷的人呢?”

“有更好。”林屿把外衣拉链拉到下巴,“我正想会会他们。”

苏玉屏没有再劝。她把摩托钥匙拔下来,递给他:“车你骑走。我在城里跑,打车方便。临市那个地方我早年去过一回,是个镇子,叫柳溪。你到了先别急着进镇,在镇外找个高处看。那镇子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能进。桥头有座土地庙,庙里要是有红灯,就是有埋伏。”

林屿接过钥匙,揣进兜里。两人在河堤上分开。苏玉屏拦了辆出租车往城北走,林屿跨上摩托,朝南边出城的路驶去。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城,上了通往临市的旧国道。路两旁是大片农田和稀疏的村落,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摩托的远光灯把前面的路照成一条窄窄的白带,两侧的黑暗像被劈开的浪。

他开了大约一个钟头,从国道拐进一条更窄的乡道。乡道两边是水塘和芦苇,空气里湿气很重。远远地,他看见了那座镇子。正如苏玉屏说的,四面环水,像一片贴在水面上的黑瓦。一座石桥横跨在进镇的水道上,桥头果然立着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庙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灯笼是红的。

林屿把摩托停在桥外的树影里,熄了火。他没有急着过桥,而是绕到水边,蹲在一块石头后头,用灯眼朝镇子里看。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可镇子最深处,有一处院落亮着灯。那灯光是青白色的,和灯师那间屋子里的冷火一模一样。院墙外头,缠着一层极淡的灰气,从水面一直漫到院门前,像一条从水里爬上来的蛇。

林屿把琉璃灯取出来,托在掌心。灯焰一跳,指向了那个院落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站起来。他本来打算绕到镇子侧面,从水上摸进去。可刚迈出一步,桥头的土地庙里突然亮起一盏灯。那灯的光极刺眼,直直地朝桥外扫来。

林屿没有躲。他站在桥头,把手里的琉璃灯往高处一举。两盏灯的光在桥上撞在一起,亮得刺目。庙里传出一个极轻的“咦”声,像有人被烫了一下。

“什么人?”庙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岭南口音。

林屿没有答。他把琉璃灯往地上一按,真火灌入灯座。那灯“轰”地一亮,光柱直冲夜空,把整座桥头照得亮如白昼。庙里那人怪叫一声,从庙门里蹿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红灯,朝林屿的面门就砸。林屿侧身一让,铜签横抽,正打在那人手腕上。红灯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圈,“噗”地灭了。那人捂着腕子往后退,退到桥中间,被林屿一个箭步赶上,一掌按在胸口。真火灌入,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倒在了桥上。

林屿收回手,站在桥头,朝镇子里看。那个亮着青灯的院落里,有人在跑动。窗户上的影子乱晃,像受惊的鸟。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琉璃灯,灯焰极稳,指向明确。

“还有一个。”他低声说。

他跨过桥头那盏灭了红灯的土地庙,朝镇子里走去。水乡的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满镇人家的窗户吹得“啪啪”响。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那些回响像一盏一盏点着的灯,在黑暗里替他数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