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爷找黑箱，是为了控制我外婆，还是为了拿走她的命灯？”

“都可能是。”陈九郎说，“命灯是一个人最弱的也是最强的核心。蛇爷若是拿到了你外婆的命灯，你外婆就彻底成了他的傀儡。而你若先拿到，你就能反过来制住你外婆。”

林屿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生，我想尽快把琉璃灯养起来。苏玉屏说，要我收几盏阴灯。”

陈九郎点点头：“你今晚已经和麻姑照了面。她没死，也没跟你动手，是好事。但她那批灯你拿不到。你得去青竹岭，找那个假道士。他手里的阴灯，比麻姑更多，也更杂。你若能收服他，一盏一盏地把那些阴灯收了，把阴气喂给琉璃灯，就能把灯养起来。”

“收服？”

“那种人，欺软怕硬。你今晚把牛眼吓成那样，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青竹岭。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林屿想了想：“会跑，或者派人来探我的底。”

“对。”陈九郎说，“所以你不必上山。你等他下山。”

林屿眼睛一亮。

“让牛眼去放消息，说蛇爷的人在找他。他不敢跑，因为他跑了，就等于得罪蛇爷。他只能下山，来城里见你。”

“让他来见我，然后呢？”

陈九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递给林屿。

“这是‘锁灯钉’。若他敢动手，你把这钉子钉入他影子里，他的灯就锁在原地，人走不掉。想活命，就得听你的。”

林屿接过铜钉，钉身冰凉，上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先生怎么有这东西？”

“以前抓过一个窃灯的贼，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陈九郎笑了一下，“安灯堂不兴用这些，但对付下三滥，不必拘泥。”

林屿点点头，把铜钉收好。

“明天晚上，我回现代。让牛眼放消息。”他说。

“还有一件事。”陈九郎看着他，“你外公的头发，你最好分我一点。我看看能不能借这缕头发，把你外公的灯引找出来。若他魂魄还在，你可以把他带回来。”

林屿的眼眶热了一下，连忙偏过头去。

“好。”

他取出油纸包，分出一小撮，放在陈九郎面前的灯下。

灯花“啪”地一跳，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