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牛眼(1 / 2)命灯被偷后,我在南洋道界拜师归首页

城西,对于林屿来说并不陌生。

他以前跑外卖的时候常来,这一带旧厂区多,出租房密集,住的都是外来务工的和三教九流。白天乱糟糟,夜里更乱。他按照苏玉屏给的地址,找到一条夹在五金店和废品站之间的窄巷。巷子深处有一家没挂招牌的香烛铺,门脸被雨水泡得发胀,卷帘门拉下一半,像一张半张半闭的嘴。

林屿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巷口一棵歪脖子树下,灯眼轻轻一扫。

铺子里有一个人。

气息浑浊,忽强忽弱,像一盏被风反复吹动的旧灯。身上没有明显的煞气,但有种常年跟阴物打交道的陈腐味,像旧纸钱和冷香灰混在一起的气味。

林屿走过去,弯腰从卷帘门下钻了进去。

铺子里很暗,只有最里面的一张小桌上亮着一盏绿幽幽的LED小灯。一个人坐在桌后,正在数钱。听见响动,头也不抬:“买什么自己拿,别碰后面的货。”

林屿没说话,走到他面前,把苏玉屏给的玉片拍在桌上。

那人一看见玉片,脸色就变了。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窄长脸,眼睛极小,左眼比右眼高,看人的时候像在斜瞟。嘴唇薄而干,下巴上有一小撮灰白的胡须。他看着林屿,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你是……”

“蛇爷的人?”林屿故意把声音压得又沉又冷。

牛眼把钱一推,手在裤子上搓了搓,额头已经见汗了:“哥,我没得罪过蛇爷。货我都按时交的。前两个月……那是天气潮,油没存好,不是我的错。”

林屿不动声色,在桌边坐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牛眼脸上。

“我找你,不是问货。”他说,“问你几个事。”

牛眼松了口气,但还是很紧张,身子微微往后缩:“你说,你说,我知道的绝不瞒。”

“城里哪里的阴气最重?”林屿问。

牛眼愣了一下,小眼睛转了转:“阴气重的地方……那多了。老坟场、旧医院、跳楼多的高层、还有西边那片乱葬岗改建的公园。你要干什么?”

“我要找阴灯。”林屿说。

牛眼的脸色又变了:“那玩意儿可不好弄。阴灯是有人用命养的,你拿人家的灯,那是结死仇。哥,你给蛇爷办事,跟小的说句实话,你是要收货,还是要寻仇?”

“我要收灯。”林屿说,“最近有人私下倒卖阴灯,蛇爷让我来清一清。你告诉我,谁手里有货。”

牛眼咽了口唾沫。

“西华小区后头那条街,有个叫‘麻姑’的老太婆,专门收留那些出了事的年轻人,用他们的八字养灯,再卖给一些富商。她手里最少也有五六盏阴灯。”牛眼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再就是青竹岭山脚,有个破道观,里头住着个假道士,其实是个半吊子术士,也收阴灯。前阵子他想卖我一盏,我没敢收。”

林屿点点头。

“这两个人,什么来历?”

“麻姑以前是医院里倒腾遗物的,后来不知怎么学会了养灯。她手下养着几个马仔,专门找那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下手。”牛眼说话时一直在出汗,“那假道士更邪乎,听说会控制山里的野猫野狗,还会让人找不到路。你要去找他,得多带人手。”

林屿站起来。

“谢了。”他转身要走。

牛眼忽然叫住他:“哥,你等等。”

林屿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