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夜袭与反夜袭(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暮色彻底沉落,漆黑的夜幕笼罩四野,将整片吉安城郊彻底吞没。白日里喧嚣惨烈的战场归于死寂,连晚风都褪去了燥热,只剩下微凉的夜风拂过荒芜旷野,吹动满地杂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为沉沉黑夜平添了几分诡秘萧瑟。

吉安城头灯火稀疏、昏暗微弱,点点火光在夜色中摇摇欲坠,看不清城头守军的动静。整座孤城静得诡异,白日里的厮杀喧嚣尽数消散,死寂的表象之下,暗藏着汹涌蛰伏的杀机。谁都清楚,朱粲狡诈阴狠、绝不甘心坐以待毙,白日试探惨败、守城底气受挫,夜间必然会铤而走险,伺机反扑。

隋军大营之内,却无半分深夜休憩的松懈。

自暮色降临,全军便遵照宇文成都的将令,进入全方位高度戒备状态。营外壕沟加固、绊马索暗藏、鹿角拒马层层排布,明暗双哨交错值守,暗卫斥候尽数撒出,扩散至大营外围十里范围,隐蔽潜伏、日夜巡查,死死盯住吉安城所有出入口,杜绝一切偷袭、窥探、突围的可能。

大营灯火尽数隐匿,只留零星几盏昏暗油灯,藏于营帐缝隙与哨岗高台之上,微光内敛、不耀不泄,既不暴露营中布防虚实,又能供守军视物巡查。五万精锐尽数轮班值守、分岗戒备,半数士卒安然休憩、养精蓄锐,半数士卒披甲握刃、就地警戒,军纪森严、有条不紊,无一人私卸甲胄,无一人懈怠瞌睡。

沉沉夜色不断加深,转瞬便至三更时分。

三更天,夜最深、人最疲、睡意最浓,历来是夜袭偷营的最佳时机。天地间黑得浓稠如墨,无月无星,乌云遮蔽整片夜空,旷野之上伸手不见五指,绝佳的夜色完美遮掩了行迹,是天然的偷袭屏障。

就在这片死寂漆黑的夜色中,吉安城厚重的北门再度悄然开启,缝隙狭窄、悄无声息,没有半点灯火外泄,没有半分声响异动。

一队黑影自城门缝隙中鱼贯而出,身形低矮、步履轻盈,人人敛声屏息、鸦雀无声。这是朱粲精心挑选的夜袭死士,共计三百余人,皆是他麾下常年跟随、凶悍亡命的精锐私兵,个个身手矫健、胆大妄为,擅长暗夜潜行、近身突袭。

为求极致隐蔽,整支夜袭队伍全程未燃半点火把、未带半分光亮,所有人尽数舍弃亮眼甲胄,身着深色黑衣,外罩暗色布衣,完美融入漆黑夜色之中。兵刃尽数裹上粗布,避免金属摩擦发声;马蹄牢牢包裹毡麻,杜绝奔跑踏地的脆响;士卒个个压低身形、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压至最细,生怕半点细微动静暴露行踪。

他们如同一群潜行于暗夜中的孤魂鬼魅,借着浓黑夜色的掩护,贴着地面荒草,弯腰疾行,悄无声息地朝着隋军大营方向摸去。队伍排布松散却有序,前后呼应、左右观望,时刻警惕四周动静,全程隐匿潜行,妄图悄无声息逼近营寨,一举偷袭得手,打乱隋军布防、焚毁营寨粮草、惊扰全军休整。

城楼阁楼之上,朱粲肥胖臃肿的身形伫立窗前,透过幽暗窗棂,死死盯着那队潜行的黑影。他面色阴鸷、眼底狠戾,满心都是算计与侥幸。白日先锋惨败、军心震动,他深知再守数日,城中守军必然彻底崩盘,故而决意深夜铤而走险。

他笃定隋军连日列阵对峙、昼夜戒备,必然身心疲惫、松懈懈怠,深夜三更更是睡意最浓、防备最松之时。只要这支精锐死士能够成功偷营,便可趁乱纵火袭杀、扰乱敌军阵型,损耗隋军锐气、杀伤敌军士卒,若是运气尚可,甚至能逼得隋军连夜撤军、暂缓攻城,为自己争取更多固守喘息的时间。

可他万万不知,宇文成都早已看穿他所有阴诡心思,夜间布防滴水不漏、戒备森严无比。看似沉寂空旷的旷野之中,早已布满隋军暗哨,无数双锐利眼眸,死死锁定着吉安城的一举一动、一草一木。

隋军外围暗卫,尽数隐匿在旷野荒草、土坡沟壑之间,身披暗色隐衣,与夜色、大地融为一体,屏息潜伏、纹丝不动,视野牢牢封锁敌军必经之路。这支精心潜行、自以为行踪隐秘的夜袭队伍,从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起,便彻底暴露在暗哨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一步一趋,尽数被清晰尽收眼底。

一名潜伏在土坡后的暗卫统领,双眼微眯,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缓缓逼近的黑影队伍。待敌军尽数走出城门、远离城池掩护,他指尖微微一动,打出一道无声暗号。

一道道隐秘信号顺着暗哨脉络快速传递,无声无息传遍外围所有警戒点位,最终精准传至前军值守主将王庸耳中。

大营前沿值守营帐内,王庸一身轻甲未曾卸除,腰佩长刀、坐姿挺拔,整夜未曾休憩,时刻紧盯外围防务。收到暗哨传讯,他双目骤然睁开,眸光锐利冰冷,无半分意外之色。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传令各岗,全军噤声,就地隐蔽,按兵不动。”王庸压低声音,沉声下达军令,语气沉稳冷静,不含半分波澜,“所有人固守点位,不许妄动、不许喧哗、不许提前点火放箭,放敌军近身,待其踏入壕沟外围,再听号令行事。”

军令层层无声传递,前沿所有值守士卒尽数收敛气息、隐匿身形,盾兵贴地蛰伏,弓箭手搭箭上弦、引而不发,刀兵紧握兵刃、蓄势待发。整座大营前沿看似空无一人、防备松懈,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静静等待敌军自投罗网。

夜色愈发浓稠,夜风寂寂,旷野死寂。

朱粲的夜袭死士依旧毫无察觉,依旧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稳步逼近。他们一路潜行无阻、未见半点防备,心中窃喜渐生,愈发笃定隋军深夜松懈、防备空虚,前行的脚步也悄然加快,满心都是偷袭得手的贪念。

三百余黑衣死士,一路潜行突进,终于缓缓抵近隋军大营最外围的壕沟防线。脚下即是深挖的拒敌壕沟,沟内暗藏尖木陷阱,沟外层层排布鹿角拒马,只要跨过这道防线,便可直抵隋军主营之外,彻底贴近敌营、发起突袭。

就在所有贼兵暗自振奋、准备跨越壕沟、发起突袭的瞬间——

“点火!”

王庸沉声暴喝,一声令下,划破三更死寂!

刹那之间,大营前沿明暗哨岗同时点火,数百支早已备好的火把齐齐引燃!

熊熊火光骤然炸亮,赤红烈焰瞬间撕破浓稠黑夜,燎原一般铺满整片旷野。刺眼的火光驱散所有黑暗,将大营前方的空地彻底照亮,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突如其来的极致光亮,让毫无防备的夜袭贼兵瞬间失神炫目,双目被火光刺得骤然睁不开眼。原本隐匿潜行的三百黑衣死士,在通明火光之下,身形、服饰、站位尽数暴露,密密麻麻的黑影无所遁形,所有伪装、所有隐秘彻底失效。

前一秒还顺畅潜行、自以为得计的贼军,下一秒便深陷绝境,瞬间陷入巨大的慌乱与惊恐之中。

“不好!有埋伏!”

“中计了!隋军早有防备!”

惊恐的低呼此起彼伏,原本整齐前行的队伍瞬间大乱。贼兵们方寸尽失、进退无措,有人慌忙俯身躲避,有人仓促转身欲逃,有人慌乱拔刀备战,杂乱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惊慌的嘶吼声交织一处,彻底打破了暗夜的死寂。

他们白日见识过隋军精锐的恐怖战力,心底本就潜藏畏惧,此刻深夜遇伏、身陷重围,瞬间被恐惧吞噬,全无半分死士的凶悍底气,只剩仓皇无措的狼狈。

不等这群贼兵彻底反应过来、转身逃窜,第二轮绝杀已然降临。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