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首战告捷(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晨光炽盛,自破晓时分悬于天际,一路攀升至日中。毒辣的日光铺满吉安城外的荒芜旷野,将大地晒得滚烫,也将城下五万隋军的甲胄烤得微微发烫,折射出成片森冷耀眼的寒芒。

自昨夜列阵、清晨叫阵以来,整片战场便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对峙之中。

那名奉命出阵的隋军传令兵,立于阵前开阔之地,一遍遍朗声喊话,声浪滚滚,穿透燥热的风,反复斥责朱粲逆天暴行、劝谕逆贼开城归降。洪亮的喝声从清晨持续至正午,不曾断绝。字字句句皆是王朝王师的雷霆警示,声声句句都叩击在吉安城头每一个贼兵的心头。

可整整一个上午过去,巍峨的吉安城门始终紧闭如铁,厚重的木门死死咬合,城头旌旗林立、血幡飘摇,却始终不见朱粲的身影,更无半分开城投降、出城谢罪的迹象。

整座孤城如同一只锁紧外壳的毒鳖,任凭外界如何施压、如何斥责,只一味龟缩死守,沉默得令人心头发沉。

城下隋军阵列森严、纹丝不动。五万将士顶烈日、沐长风,站姿挺拔、军容肃穆,无一人懈怠松弛,无一人躁动喧哗。哪怕烈日灼身、汗水浸透内衬战衣,依旧牢牢恪守阵型,盾不移、枪不晃,满身肃杀之气凝而不发,静静对峙着城头那群藏头露尾的逆贼。

反观吉安城头,氛围早已不复清晨时的癫狂嚣张。经过一上午的对峙,城头数万贼军的气焰已然被城下如山如海的强军威压彻底磨平。

先前还敢肆意叫嚣、污言辱骂的乱兵,此刻尽数噤声不语,一个个缩在垛口之后,眼神惶惶、面色紧绷,时不时偷偷眺望城外一望无际的钢铁军阵,眼底藏不住深深的畏惧。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靠着劫掠杀伐、凶性胁迫聚集一处,从未见过如此军纪严明、气场滔天的正规精锐。隋军整整一上午岿然不动、静默施压,那份沉凝厚重的军气,远比千军万马的冲锋更令人心惊胆战。

城头那些用以烹食人肉的黑铁锅依旧静静摆放,锅口敞露,在烈日下泛着暗沉的黑光,残留的血腥腐臭混杂着燥热的风四处飘散,罪恶滔天。可此刻无人再以此为傲、以此张狂,所有贼兵都心知肚明,一旦隋军大举攻城,这些作恶的器具、狂妄的旗帜,终将化为埋葬他们的罪证。

城楼最高的阁楼之内,朱粲凭窗独坐,臃肿肥胖的身躯陷在椅中,一双浑浊阴狠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城外隋军大阵,面色阴晴不定。

他昨夜大放厥词、口出狂言,扬言要将宇文成都烹为“凤凰入锅”,高悬血旗、藐视天下英雄,看似狂妄至极,实则心底始终藏着深深的忌惮。他盘踞江南数年,纵横乡里、屠戮百姓,从未遭遇如此规格的朝廷精锐讨伐。五万全副武装、百战沙场的正规大军列阵城外,那份镇压四方的磅礴威势,早已让他心底的底气折损大半。

他不敢出城野战。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麾下这群衣甲混杂、军纪全无的亡命之徒,看似人数众多,实则不堪一击。一旦离开坚城高墙的庇护,与隋军精锐正面列阵交锋,顷刻间便会被碾压击溃、屠戮殆尽。

可一味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隋军远道而来,孤军深入,最利速战速决,最忌久拖僵持。他本想闭门固守、拖延时日,耗尽隋军锐气与耐心,待敌军军心疲惫、戒备松懈之时,再伺机而动。可整整一上午的对峙,隋军军容丝毫不乱、军心愈发稳固,反倒自己麾下兵马人心浮动、士气大跌,再拖下去,不等敌军攻城,城中军心便会自行溃散。

权衡再三,朱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他不能一直龟缩不出,否则只会彻底坐实怯懦之名,彻底寒了麾下军心。唯有主动试探一番,摸清隋军真实战力、阵型破绽与攻防套路,既能震慑躁动的部下,又能窥探敌军虚实,为后续守城、甚至夜间偷营创造机会。

念及此,朱粲沉声传令,命麾下最擅长骑战、最为骁勇的先锋将领,领精锐骑兵出城试探,切记不可恋战、不可强攻,只需绕阵窥探、试探虚实,遇敌即退、即刻回城。

日头渐渐西斜,正午最烈的暑气稍稍消退,燥热的晚风缓缓拂过旷野。就在城下对峙已然陷入凝滞、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只会无功僵持之时,紧闭整日的吉安城门,终于有了动静。

“嘎吱——”

沉闷厚重的木质摩擦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整片战场的死寂。

沉重的巨大城门缓缓向内挪动,没有全开,只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仅容数骑并行冲出。门缝幽暗深邃,宛若凶兽张开的小口,透着一股鬼祟阴邪的气息。

紧接着,一阵急促纷乱的马蹄声自城门内传出,哒哒马蹄踏在青石城道上,清脆刺耳。一队身着杂色甲胄的骑兵鱼贯冲出城门,人数约莫两百余骑,人人手持长戈腰刀,马背悬着箭囊,皆是朱粲精心挑选的精锐骑卒。

为首一员将领格外醒目,身形极为瘦高,肩窄腰细、四肢修长,站立马背之上,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阴戾单薄之气。他面色蜡黄、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狭长锋利,眼神桀骜凶狠,满脸透着目中无人的狂傲。

此人便是朱粲麾下自诩的“开路先锋大将”,仗着自幼娴熟骑术、近身搏杀凶悍,在一众乌合之众中脱颖而出,素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平日在城中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深得朱粲纵容。

他出城之后,并未如同寻常战将一般策马冲锋、搦战对决,只是勒马驻足于城门之外,远远眺望前方一望无际的隋军大阵。

一眼望去,隋军军容之盛、阵列之严、甲胄之精,远超他往日所见的所有兵马。盾阵如墙、枪林似海,五万将士浑然一体、肃杀内敛,无半分破绽可寻,沉沉军气扑面而来,压得他心头微微一窒。

这一刻,他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怯意,原本满腔的狂妄嚣张,被这等磅礴威势压制大半,瞬间打消了贸然冲锋、正面搦战的念头。

“全军列缓骑阵,绕阵巡查!”

高瘦将领沉声喝令,声音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强硬。他打定主意,不与隋军正面交锋,只带着麾下两百余骑,沿着隋军大阵外围缓缓绕行,一边行进,一边凝神窥探,试图从森严规整的军阵中找出破绽漏洞,摸清隋军的排布规律、攻防弱点与战力虚实。

两百余骑马蹄轻踏,呈松散阵型缓缓游走,绕着隋军前锋阵地缓缓跑动。马背上的贼兵个个紧绷身躯、手握兵器,眼神警惕又慌乱,一边窥探阵中动静,一边时刻准备调转马头逃窜。

阵前中央,宇文成都端坐马背,静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含半分波澜。

他一眼便看穿了朱粲的心思。

此举无关决战,无关搦战,仅仅是试探。朱粲龟缩整日、心有怯意,却又不甘彻底示弱,便派先锋骑卒出城游走窥探,妄图以最小代价摸清己方虚实,既安抚城中军心,又为后续战事探查先机,心思狡诈、行事畏缩,尽显鼠辈本色。

不等宇文成都开口下令,阵侧一道黑影已然策马而出,动作迅猛、干脆利落。

“末将前去!”

一声沉喝响彻阵前,秦用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座下战马长嘶一声,骤然提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森严军阵。

秦用身披重甲、手持阔背长刀,身姿魁梧挺拔,策马冲锋之时,周身煞气翻涌、气势凛冽。他本就是风云八骑之中最为悍勇迅猛的战将,擅长速战速决、近身强攻,此刻见贼军嚣张窥探、故作姿态,心中早已战意沸腾、按捺不住。

他素来不喜废话交锋、口舌之争,出阵之后,不喊话、不叫阵、不鄙夷,全程一言不发,只提着寒光凛冽的长刀,策马直冲那名高瘦先锋将领而去。

凛冽刀气随冲锋之势席卷而出,风吹甲叶铿锵作响,战马奔腾带起滚滚烟尘,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那名正在绕阵窥探的高瘦贼将骤然察觉劲风袭来、杀气逼近,猛地回头,见秦用单骑冲来、气势滔天,心头骤然一紧,来不及细想,即刻抬手大喝:“敌将冲阵!随我迎战!”

话音未落,他已然挺枪策马,迎着秦用直冲而上,手中铁枪寒光闪烁,枪尖凌厉,带着一丝蛮力悍风,妄图凭借先手之势逼退秦用。

两骑飞速逼近,转瞬之间便轰然相撞。

第一回合,双兵交接。

贼将铁枪直刺,枪尖破空,直指秦用心口,招式蛮横霸道,带着几分亡命搏杀的戾气。可他的蛮力招式,在久经沙场、战力顶尖的秦用面前,终究是班门弄斧。

秦用手腕一转,阔背长刀横劈而出,刀身精准磕在枪杆之上。

“铛!”